趙德民這話剛說完，張猛直接把一份文件照片發到了他手機上。
“你看看這個，這是周建國三天前簽的一份委托書，把你在開曼群島那幾個賬戶的受益人改成了他侄子。”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趙德民應該正在看那張照片。
陳峰接過話茬繼續往下說。
“周建國早就準備好了後手，你那十九億美金他随時可以轉走，你以爲你是他的合作夥伴，其實你隻是他的提款機。”
“這不可能，那些賬戶的密碼隻有我知道。”
“密碼是你設的沒錯，但賬戶是鄭老大幫你開的，鄭老大的系統裏有所有的後門權限。”
趙德民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髒話，他終于明白自己這些年到底在給誰打工。
周建國給他的每一分錢都有收回去的能力，他以爲自己撈到了好處其實隻是替人保管。
“我配合你們，你們要怎麽做。”
“周建國現在在隔壁那棟樓裏，那棟樓的私人通道密碼你知道吧。”
“知道，但那個通道有三道門，每道門的密碼都不一樣。”
“三道門的密碼你都有嗎。”
“我隻有第一道門的，第二道和第三道是周建國自己設的。”
一道門也夠用了，陳峰讓李強把趙德民說的密碼記下來。
張猛突然想起了鄭老大說過的另一件事。
“陳老闆，那個私人通道的第二道門有一個應急開關在通道外面，周建國怕自己忘記密碼所以留了這個後手。”
“應急開關在哪裏。”
“通道入口旁邊的消防栓箱裏面，打開消防栓箱就能看到一個紅色的按鈕。”
這個信息讓周天龍馬上聯系了還在消防通道裏的趙天明。
“趙天明，你現在往地下二層走，找到通往隔壁樓的連接通道入口。”
“我剛才往上跑了十幾層，現在讓我往下走。”
“周建國沒上直升機，他從隔壁樓跑了，你必須去堵他。”
趙天明在通道裏停了三秒才開始往回走，他今晚上上下下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監控畫面裏周建國已經進了隔壁那棟樓的地下室，他的速度比二十分鍾前慢了不少。
李強發現了一個問題。
“陳老闆，周建國抱着的那個銀色箱子看起來很重，他跑不快。”
“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不知道，但從他抱箱子的姿勢來看至少有二十公斤。”
二十公斤的東西能裝什麽，張猛給出了一個答案。
“鄭老大說過周建國有一個專門裝證據的箱子，裏面全是他這些年收集的把柄，照片、錄音、合同副本都有。”
“這些把柄能讓多少人進監獄。”
“鄭老大說至少二十個人，其中有三個是現任的省部級幹部。”
省部級幹部這幾個字讓那個能調動駐軍的人在電話裏突然開口了。
“周建國手裏那個箱子比他本人更重要，那些證據如果流出去會引發政治地震。”
政治地震這個詞讓陳峰的策略又變了。
“周建國現在最想做的事不是逃跑，是把那個箱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會送去哪裏。”
“他在京城的三個倉庫都被盯着，瑞士的賬戶被鎖了，他唯一的選擇是出境。”
“出境需要護照，他的護照被紀委列入了限制名單。”
這話讓張猛笑了一聲。
“周建國這種人會隻有一本護照嗎，他至少有五個不同國家的身份。”
五個國家的身份意味着周建國可以用任何一個假身份離開中國。
趙德民在電話那頭又開口了。
“他有一本聖基茨的護照，是我幫他辦的，那個身份在海關系統裏查不到。”
“聖基茨護照的持有人叫什麽名字。”
“威廉·陳，職業是珠寶商人，住址登記在新加坡。”
李強馬上把這個信息發給了那個能調動駐軍的人，海關系統開始搜索這個名字。
與此同時趙天明已經到了地下二層，他找到了那個通往隔壁樓的連接通道入口。
“我看到消防栓箱了，要打開嗎。”
“打開，按裏面的紅色按鈕。”
趙天明拉開消防栓箱的門，裏面除了正常的消防器材還有一個隐蔽的紅色按鈕。
“按鈕按下去了，但什麽都沒發生。”
“那個按鈕是開第二道門的，你得先進第一道門。”
趙德民在電話那頭報出了第一道門的密碼，趙天明輸入之後金屬門緩緩打開。
通道裏面漆黑一片，隻有應急照明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我進去了，第二道門在哪裏。”
“往前走五十米，左轉之後再走二十米就能看到。”
趙天明按照指示往前走，周天龍派的兩個人跟在他後面。
監控畫面裏周建國已經走到了第三道門前面，他正在輸入密碼。
“周建國要通過第三道門了，那道門之後就是機場高速的入口。”
陳峰直接問趙德民。
“第三道門的密碼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道門是周建國最後一層保險，他誰都不信。”
“鄭老大的系統裏有沒有那道門的記錄。”
李強查了三秒鍾搖了搖頭。
“沒有，第三道門的密碼不在郭海龍的系統裏，周建國應該是用了另外一套體系。”
另外一套體系意味着連鄭老大都沒能滲透進去。
張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陳老闆，周建國的女兒在國外讀書，那道門的密碼可能跟他女兒有關。”
“他女兒的信息能查到嗎。”
“鄭老大跟我說過，周建國的女兒叫周雨桐，在英國劍橋讀博士，生日是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七日。”
李強把這個生日轉換成數字然後開始組合。
“19950417，這個數字加上一些變體可能就是密碼。”
監控畫面裏周建國已經輸入了密碼但門沒有開，他又輸入了一遍還是不對。
“他自己也忘記密碼了。”
這個發現讓陳峰的嘴角微微上揚，周建國太緊張了導緻記憶出錯。
趙天明這時候已經到了第二道門，他按下消防栓箱裏的紅色按鈕之後門打開了。
“第二道門開了，我能看到第三道門了，周建國在門口。”
“他看到你了嗎。”
“沒有，他背對着我在輸密碼，他沒回頭。”
周建國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道打不開的門上。
張猛給趙天明出了一個主意。
“你讓跟着你的那兩個人繞到通道的另一邊去，從兩邊夾擊他。”
“通道有另一邊的入口嗎。”
“有，在隔壁樓的地下一層，跟你現在的位置是相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