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章明拿不出大項目來,隻是那些他不好動手,要是一動,給華能帶來的收益也太大了,這就跟白送錢差不多。
他還沒這麽大的心去給華能送錢,就隻能拿這麽個小項目了,也是爲了讓他的借口更正當一些。
不然張志遠肯定是不會拿錢出來的,他也沒辦法知道華能的狀況。
張志遠看着他,眯着眼說:“我怎麽覺得你這一套說辭很象是騙子的說法呢?”
章明苦笑說:“我這個身份還不至于去做騙子,就算是做騙子,也不會騙到你的頭上啊,這就是爲了補償你,不然我很擔心你會一直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出現問題。”
張志遠還是沒有松口,他覺得跟章明這麽說下去,他或許能扯到更沒譜的事情上去,還不如開誠布公的,不然這一次他給了錢,章明沒得到結果,下面還有什麽小動作。
他不能一直去找孫眠借錢,現在他們中空的時間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隻要是讓章明安靜一陣,後面他再搞事他就不怕了。
所以他冷下臉說:“我們也沒必要這麽相互的試探了,你直接告訴我,你弄出這些小動作是爲什麽,是不是覺得對付了周遠民以後我就是威脅了,所以想找找華能有什麽問題,想對我動手?”
章明驚訝的說:“當然不是,我們是合作關系,我也知道你随後就要離開的,怎麽會想着對付你呢?”
張志遠:“可是我走華能還在,華能隻要是在對江州就是威脅,我已經讓楚信去分擔了,還把他推到了你們那邊,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就不能給華能一條活路?”
他說的确實對,章明的擔心就是這個,張志遠走了華能也還在,他們還是不能把江州把握在手裏,所以章明頓了一下,沒說話。
張志遠這麽突然的說出了他們之間的隐患,這麽發難讓他措手不及,他以爲張志遠心裏清楚就行了,不會直接說出來。
現在他這樣很不正常,所以章明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志遠就繼續說:“我知道你的擔心,其實要是你們不這麽早的跟周遠民動手的話,我會把華能給搭進去,現在華能能留下我也很意外,這個釘子我不做也要做,但是做了這個釘子,我就不會讓人随意的拔起來。
要是你想硬拔的話,我可是要紮人了。
你知道我之後的生死都不知道了,那我可不會考慮太多,發起瘋來要是紮到你們的痛腳了不要怪我。”
張志遠說出了自己的處境和想法,章明想裝聾做啞都不行,隻能說:“我确實是很擔心華能,你自己也知道你們有多礙眼了。
但是我不想直接跟你爲敵,也不是要華能消失,我隻是希望自己以後做事能自由一些,因爲江州這個地方會變成我的地盤。
誰都不想自己的地盤自己還做不了主吧,那跟楚信現在傀儡的樣子有什麽區别?”
他之前不上位就是擔心自己做了傀儡,他要的是實權,楚信之後他會讓他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可張志遠這邊他不知道要怎麽處理了。
張志遠:“你的野心倒是不小,江州這麽多領導人都是做傀儡的,身後都有一隻手操控,到你這裏你就想要實權了。”
章明:“我隻是希望那隻手不是從江州内部出來的,别的無所謂,天高皇帝遠,管不着。”
章明也開始坦白了。
他這樣就讓張志遠覺得舒服多了,把矛盾說出來才能得到解決嘛,臉色緩和了一些說:“如果你是擔心華能以後幹預你的決定那就不用了,我之後會讓華能徹底的退出你們的舞台,老老實實的做商人。
我之前就對所有人宣布過,我就隻是想單純的做個商人而已。”
章明:“但是人嘛,總是會多疑的。”
張志遠退步說:“我走了以後,你可以讓你的人到華能來,我給你監視華能的權力,華能要是有什麽動作你都能知道,隻是你的人不能插手華能的事情就行。”
這樣确實是個辦法,要是掌握了華能的所有行動,那華能有異動他能第一時間的知道,再加上之前的保證,能讓他安心了。
張志遠能做出這樣的退步已經很不容易,章明知道。
要是繼續下去,那才是什麽都得不到,章明也是知道好歹的,點頭說:“好。”
張志遠:“既然是這樣,你之後不會再弄出小動作來礙我的眼了吧?”
章明笑的一臉虛僞說:“當然不會,事情都解決了,我怎麽會找華能的麻煩呢?”
張志遠:“那你走吧,要是讓别人知道你到華能來,還以爲江州是出什麽大事了呢。”
章明:“好,我現在就走。”
他不繼續礙張志遠的眼睛,拿着自己的東西,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志遠說:“走之前去我财務部把投資的錢帶走,合同簽好了送過來,我就懶的麻煩了。”
章明停下腳步說:“你還要這個小項目啊?”
張志遠:“雖然小,但也是錢,還是你該給我的補償,我爲什麽不要?”
章明無奈的點頭,然後去财務部把支票給帶走了,張志遠打過電話,他也沒費事,很快就弄好出去了。
出去以後他看着手上三個億的支票,覺得實在看不透張志遠剛才那一頓操作是爲什麽,要是爲了掩飾華能資金有問題,爲什麽後面又給錢了。
難道隻是因爲煩了他,所以才這麽做的。
這筆錢來的這麽容易,讓他也打消了對華能的懷疑,看來之前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過這個懷疑最後換來了他跟張志遠之間的約定他也覺得不錯,放下支票,章明開車離開了。
張志遠一直在樓上的窗戶面前看着,看到章明開車離開了以後才松了一口氣,爲了華能之後能安定,他這次是真的做了很大的讓步了。
這樣的讓步要是還不能換來章明安分一點兒,他就真的要跟章明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