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仿佛不明白怎麽出去接個電話，情緒就變得這麽反差，點燃一支煙終于說道：“告訴你吧，你走了之後，我就開始着手查王康的投資人了，王康酒駕的消息就是我爆出去的，我找到了他幾個投資人，告訴他們，這種喝的醉醺醺的，渾身上下都在搖晃的人，居然還在開車？這種人你們信得過嗎？别被他帶進溝裏去了！我本來以爲他們不會在意的，可沒想到那些投資人都很年輕，都是一些有錢的富二代，晚上我們幾個人一塊去酒吧泡妹子，當晚就把事情給商量成了，接下來就一馬平川了，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我在刹那間明白，然後楞在了原地，我打死都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是這孫子幫了我，怪不得王康的公司要垮台了，怪不得沈晴雪什麽事沒有，怪不得他認爲我一定會再回來，原來他一直都打算辦這件事，興許我沒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謀劃這個事了！
“其實當晚我在車裏得知你打了王康時，本想和你一起去辦這個事的，但轉念一想，不行，你這個人就是太他媽雲彩了，像你這樣幹淨的雲彩，很多事是辦不成的，富二代喜歡什麽知道嗎？人活在世上，食色性也，你他媽要啥啥不行，到了那也放不開，人家還跟你玩個屁！對了，我幫你也是爲了你那老婆，你老婆爲你花了那麽多錢開超市，拉你一把，出了這事，我能眼睜睜看着她再也見不到你嗎？我覺得她是喜歡你的，要不爲什麽肯爲你花這麽多錢？”
我聽着張先的滔滔不絕，半晌沒說話。
是啊，張先是我的發小，堅決不會背叛我的，之所以到現在還留在汝南，是認定我一定會再回來，就算我不回來，他也會找個時間将這個事告訴我，到那時我又怎能不回來？
我一時間就這樣呆呆的看着他，覺得這孫子太帥了，至少比我帥多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偉岸。
“别這麽看着我，吃飯吧，回頭給你那老婆帶一份回去。”停了停他又對我說：“這麽說吧，我覺得她一定是喜歡你的，你得趕緊拿下，不過這些我就幫不上忙了，你自己努力吧！”
我問：“她爲什麽喜歡我？肯定不是因爲我帥，那太膚淺。”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單純覺得，一個女人肯爲一個男人花這麽多錢，肯定是喜歡吧？就像你爲她打人，肯定也是因爲喜歡吧？我堂姐以前幫助過一個落難的男人，後來那個男人發達後，我堂姐得罪了一個強大的資本，那個男人畏懼資本，怕重返貧窮，選擇作壁上觀！這就是不喜歡我堂姐的表現，不過我堂姐長得太醜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而且人性是複雜的。”
我能想象那個男人當時一定做過内心掙紮，但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援手，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狼心狗肺，但世上這樣的人太多了，每個人都是自私的，見得多了也就不能說人家什麽了，人家自私點怎麽了，難道你什麽事都不自私嗎？
我說：“我覺得她對我更多的是感激，頂多玩的親密了點。”
“好大兒，你就老實告訴我，你喜不喜歡她？”張先這時又點燃一支煙，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随後又連忙搖頭，說：“應該喜歡吧，不過就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怕世界崩塌了。”
他罵我：“太慫了，煞筆！”
我直接怒道：“你TM當初追那個誰的時候不這樣？最後追到了又怎樣，一星期花你一萬，結果最後被一個假富二代騙跑了！”
他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小片刻他又問我：“你那天晚上見到她沒？做了點什麽沒？”
“抱了。”
“然後呢？”
“沒了。”
“太慫了，既然都抱了，那不應該直接親嗎，甚至趁着火候直接去開房，你真是個煞筆，我最起碼得到過小晨！（他前女友小名）”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想傷害她，既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給她幸福，就不要害她。”我搖頭苦笑一聲。
“算了，說你是煞筆你還真煞筆，現在都什麽社會了……等等，也許她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畢竟現在的社會，幹淨的雲彩太少了！”
說着說着，張先這孫子居然自相矛盾了起來，興許是理想與現實的碰撞。
我又說：“對了，我也覺得她是一朵幹淨的雲彩，你知道她有多幹淨嗎？居然沒被任何一個男人摸過，包括理發師都沒摸過，說真的當時聽到她這樣說，我實在是無法置信，太純淨了！”
“這有什麽不敢置信的，有的女生就這樣，從不讓男人碰的，哪怕碰一根頭發絲都不行，甚至碰了她的衣服，她直接把衣服脫下來扔了……既然是這樣的女人，你要麽就别碰，要碰了，那就對人家好點，我很看好你們的！”
“我肯定會對她好的，至于以後能不能成爲男女朋友，那就另說了，對了，小漫那邊你怎麽看？我很苦惱小漫啊！”
我用10分鍾時間将最近我和肖小漫之間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他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說：“這倒是個世紀難題，你們三個應該私奔到一個一夫多妻制的國家去。”
“别開玩笑，說正經的。”
“我也拿不定主意，經過了小晨的事，我現在不走心了，隻走腎，行了，不跟你叨了，我這兒有個腎要去走，賬你結了，拜拜！”說着他就起身大步走出去。
我立刻說道：“這大白天的，你可真行！”
他一邊點煙一邊回頭笑道：“你懂個屁，人不風流枉少年，拜拜！”
眨眼間，他就開上那輛三系離去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潇灑，但下一刻就想起，媽的，我沒錢結賬！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以爲是肖小漫，打開一看，隻見這孫子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給我發來了一條微訊：“對了，你當時爲什麽不用我的方法去弄他？這樣你也不用離開汝南了。”
“我當時太憤怒，恨不得打死他丫的，哪能想這麽多！”
“哦！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
我終于走出了這家飯店，虧我幾分鍾前還厚着臉皮問沈晴雪打電話要錢，結果結賬時一問，那孫子已經付過了，我操，我弄不死他！
手機響起，是沈晴雪發來的微訊消息：“不是說馬上嗎，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别急成嗎，我又沒開車，那孫子忙着走腎，把我給撂到城裏了！我現在就去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