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賈钰正想要與昨日一樣去軍營,就有下人來到賈钰面前禀報道:“侯爺,府外來了兩個奇怪的人,自稱什麽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想要求見侯爺。”
“渺渺真人,茫茫大士?”賈钰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跛足道人與癞頭和尚嗎?
之前賈钰還讓人打聽過他們的消息,隻是沒找到,所以之後就沒有關注了。
結果沒想到,今日他們竟然主動上門了,這是想要做什麽?
“侯爺,要将他們趕走嗎?”下人詢問道。
那兩個人看着就邋裏邋遢的,也就是賈钰府中的下人素質好,還來請示一下,要是換了其他府中的下人,說不準直接就給趕走了。
“不用,将他們帶來前廳。”賈钰吩咐道。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家夥來他府上是什麽意思。
而且他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京城之中,難不成是王熙鳳對賈瑞設下相思局了。
若是這樣的話,賈钰隻能感歎一聲世界的修正性。
看來一會要派人盯着點京城賈家那邊了,對于那什麽風月寶鑒,賈钰還是挺好奇的。
随後賈钰立即調來了一些親兵在前廳後面隐藏着,畢竟他這次要見的人可不是普通人,還是提前做些準備更爲穩妥一些。
很快,跛足道人與癞頭和尚便被帶到了侯府的前廳,但他們在看到主位上坐着的賈钰之後,心中卻都是猛的一驚。
在常人眼中,賈钰就是那樣平平無奇的坐在椅子上。
然而此刻在他們眼中,賈钰就像是一隻猛獸一般,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
而且此時賈钰身上的氣息很是複雜,有着大乾皇朝的國運,還有着在戰場厮殺中養出來的殺氣與煞氣。
這三股氣息糾纏在一起,就仿佛是一團烈陽般照耀着他們,讓他們無所遁形。
這讓兩人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在凡間怎會有如此人物。
與之相比,周圍隐藏的數十名親衛,直接就被兩人給無視了。
賈钰身爲侯爵,無論是出行還是什麽,随身帶些親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沒有往,賈钰這是在防着他們這方面想。
畢竟在他們看來,一個賈钰足以震懾他們二人了,哪還用得着這麽麻煩。
随後兩人連忙小心翼翼的行禮道:“貧道渺渺道人/小僧茫茫僧人,見過侯爺。”
“嗯。”賈钰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随後問道:“不知兩位大師今日來我侯府是有什麽事情。”
跛足道人與癞頭和尚聞言,都是相互看向對方。
跛足道人的意思是你來說,恰好,癞頭和尚也是這個意思。
于是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吭聲了。
賈钰見此,也是微微皺眉,來侯府要見他,結果見到他了又什麽都不說,這是幾個意思?
看到賈钰有些不耐煩了,跛足道人隻好硬着頭皮,用着盡量委婉的語氣說道:“不知侯爺可否聽貧道講一個故事。”
“你說吧。”賈钰随意的點了點頭,同時朝着椅背靠了過去。
但别看賈钰此時的動作很是随意,可注意力卻時刻警惕着面前的這兩個人。
畢竟這兩個人,确實是有一些常人沒有的本事,賈钰哪怕是自認爲在戰場上可以所向無敵,但要面對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時,心裏還是有些沒底的。
然而此時賈钰卻不知道,他對面的這兩個人,心裏其實比他還緊張。
“多謝侯爺。”在看到賈钰願意聽他們講這個故事之後,跛足道人更是心中松了一口氣。
又行了一禮之後才說道:“在神界有一座赤瑕宮,在赤瑕宮之中,有一位神瑛侍者。”
“而在西方靈河岸邊的三生石畔,則生長着一株绛珠仙草。”
“因神瑛侍者每日以甘露灌溉绛珠仙草,助其修成人形,從而結下灌溉之恩的因果,于是雙方互生情愫。”
“然神瑛侍者雖對绛珠仙子有情,但因僧人身份無法回應,導緻绛珠仙子五内郁結。”
“後來神瑛侍者因對人間繁華産生向往,主動向警幻仙子申請下凡造曆幻緣。”
“绛珠仙子爲報灌溉之恩,于是願意一同下凡,以一生眼淚償還。”
“嗯嗯嗯。”聽着跛足道人說的故事,賈钰連連點頭,不過心中卻沒怎麽在意,說的不就是賈寶玉嗎,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跛足道人和癞頭和尚,卻是被賈钰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們說了這麽多,賈钰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
無奈之下,跛足道人隻好主動詢問道:“不知侯爺可有什麽不解之處?”
“說起來,我倒是還真有一個不太明白的地方?”賈钰看向跛足道人說道。
而跛足道人也是立即打起了幾分精神,按照他的猜測,賈钰最好奇的地方,應該就是神瑛侍者與绛珠仙草轉世爲了何人。
然後他就可以趁機說出賈寶玉,勸說賈钰不再幹擾他們的曆劫之事。
于是跛足道人連忙說道:“侯爺請講,貧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然而他卻沒想到,在他說完之後,賈钰卻是随意的問道:“按照你所說,那绛珠仙草,是生長在西方靈河岸邊的三生石畔上是吧?”
跛足道人愕然,沒想到賈钰竟然是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正是。”
随後賈钰就繼續問道:“既然那绛珠仙草都已經長在河邊了,那又爲什麽還需要灌溉?而且還是每日都灌溉?”
“呃……”跛足道人無言以對,旁邊的癞頭和尚也是陷入了沉思。
“你看,那绛珠仙草明明都長在河邊了,卻還每日灌溉,那這绛珠仙草轉世,究竟是爲了償還灌溉之恩,還是被那神瑛侍者給淹死了?”
跛足道人:“啊這……”
癞頭和尚:“……”
請問這是重點嗎?
許久之後,跛足道人才開口問道:“侯爺難道就不好奇,這神瑛侍者與绛珠仙草轉世之後成爲了何人嗎?”
“不好奇,你不就是想說賈寶玉和林黛玉嗎?”賈钰直接說道。
而跛足道人與癞頭和尚也是頓時大驚,賈钰竟然知道,賈钰怎麽會知道,這讓兩人看向賈钰的目光更加的畏懼了。
而賈钰則是拿起了手邊的茶杯:“所以兩位大師今日來,是爲了幫賈寶玉出頭的?”
在說話的同時,賈钰還時刻注意着面前兩人的神色,随時準備把杯子摔了。
而跛足道人與癞頭和尚,則是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機,突然鎖定了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