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邊李雲龍用鋼鐵洪流碾碎關東軍、南邊八路軍和新四軍把華中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鏡頭暫時拉到看似“風平浪靜”的胡北前線。
爲啥說看似呢?
因爲這裏的畫風跟其他戰場一比,簡直悠閑得就像是來度假一樣。
桂系陣地一片“祥和”。
槍聲?有。
但都是“哒哒哒”、“砰砰砰”的點到爲止,就跟過年放鞭炮一樣,聽着熱鬧其實沒啥實質傷害。
進攻?也有。
戰報上寫得那叫一個牛逼Plus!什麽“我軍奮勇向前,斃敵無數”、“一舉攻克前沿據點,士氣大振”......
不知道的還以爲桂系在這裏跟鬼子打生打死呢。
可你要是湊近了看就能發現其中的貓膩。
那“攻克”的“前沿據點”,可能就是個早就被鬼子放棄的破炮樓。
那“斃敵無數”,可能就打中了幾個出來拉屎的倒黴蛋。
典型的出工不出力,雷聲大雨點小。
當然這一切都出自兩位大佬的精心導演。
在指揮部裏面,李綜仁和白崇喜正在密談。
白崇禧指着地圖,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德公你看。八路軍他們在東北把鬼子最後的王牌都給打崩了。在華中的八路軍和新四軍更是猛得一塌糊塗,眼看就要捅到金陵城下了。”
他湊近壓低了聲音,帶着得意:“小鬼子他們現在肯定在焦頭爛額。我敢斷定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很快就要從我們胡北這邊抽兵。”
“要麽北上去堵李雲龍,要麽東進去救金陵。”
“到時候我們......”
他手指在胡北日軍的防線上重重一劃,做了個切割的手勢。
“這裏的防線必然空虛。”
“到時候就是我們桂系出手收複失地的天賜良機。”
李綜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臉上卻沒什麽喜色反而歎了口氣。
“健生啊,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但是,說實在的,你以爲我真想看着八路軍這麽出風頭?我們桂系的子弟兵也不是孬種。不是那種等着摘果子的人。”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着憋屈和憤懑。
“可是我們又有什麽辦法?”
“山城那些那個老陰逼。當初說好的美式裝備,結果呢?就給點鋼盔、衣服撐門面。”
“就給點步槍,機槍的數量都少得可憐。重火力,是他娘的一門像樣的炮都沒有。”
“要是我們有八路軍一半,不,三分之一的火炮,我們還需要在這兒出工不出力,眼巴巴等着八路軍把鬼子吸引走才能動手?”
“這些天老子心裏也憋屈得很。”
這話算是說到白崇喜心坎裏了。他立刻接話,臉色同樣不好看:“是啊德公。我這些天巡視下面部隊時,弟兄們的情緒也不小。”
“好多連長營長都跑來問我,爲啥光打雷不下雨?看着友軍在前面吃肉,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心裏憋着火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
“我們把這些廣西子弟帶出來,除了建功立業以外,更重要的是要盡可能把他們帶回去。”
“絕對不能像以前那樣,讓我們的子弟兵不要命地往前沖,結果呢?打赢了戰果是别人的,損失是自己的。這種憋屈仗我們吃得夠多了。”
李宗仁重重一拍桌子。“就是這麽個理。”
“山城那些人就會玩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計。地盤他們要抓,旁系部隊他們也要消耗,好處他全占。”
“要是他們能把心思多放點在抗戰上,别光想着窩裏鬥,現在的局面何至于此?”
他越說越氣胸口在起伏。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擺了擺手一臉無奈。
“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隻是徒增煩惱而已。”
他看向白崇喜,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健生,你去安排一下,讓下面的人都給我打起精神,做好準備。”
“我估摸着,我們出手的時候快到了!”
“别真到了要亮真本事的時候,他們給老子掉鏈子。”
“是,德公。”白崇喜領命,立刻轉身去布置。
就在桂系摩拳擦掌,準備“摘桃子”的時候......
而鬼子那邊呢?可就沒這麽惬意了。
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現在這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
“報告,吳湖急電。八路軍先部隊已突破外圍防線。”
“報告,羊州......羊州失守了。守軍全員玉碎。”
“震江請求緊急戰術指導。他們說快頂不住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就像冰雹一樣砸過來。
金陵司令官看着地圖上那幾支迅猛撲向金陵的紅色箭頭。
這幾天,他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幹過。
“八嘎,八嘎。”他氣得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掃到地上。“安魏的守軍都是廢物嗎?這麽快就被八路軍打穿了?”
“金陵,必須保住金陵。”
金陵不僅僅是他們的占領中心,更是政治象征。要是丢了對整個士氣和戰略的打擊都是毀滅性的。
可拿什麽保?
安魏的兵力已經被打殘了,江酥的部隊也在節節敗退。就連本土現在也是天天挨炸。
唯一的辦法,就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地圖西側,那片相對“平靜”的胡北戰線。
那裏還部署着幾個完整的、戰鬥力較強的師團。
“隻能......隻能從胡北抽調部隊了。”
他咬着牙,幾乎是擠出了這句話。
雖然他知道這很可能導緻湖北戰線崩盤,讓一直按兵不動的桂系有機可乘。
但是眼下保住金陵和東路防線更重要。
顧頭不顧尾了。
“命令。”
石涼俊六猛地轉身下令:“駐胡北的第3師團、第13師團,現在立刻脫離當前戰線。”
“以最快的速度秘密東調。馳援安魏和江酥的方向。”
“行動務必隐蔽,要快。”
這道密令就如同一聲發令槍。
讓早已準備多時的日軍精銳師團,悄無聲息地從胡北前線撤出。
晝伏夜出,繞開大道拼命往東趕。
他們這一動,哪裏瞞得過早就瞪大眼睛盯着的桂系?
“報告,發現日軍第3師團有大規模調動的迹象。”
“報告,鬼子第13師團的陣地後方出現大量車輛集結。”
消息迅速傳到李綜仁和白崇喜那裏。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掌握。
“我們的機會來了。”白崇禧笑眯眯地說。
李綜仁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告訴弟兄們,鬼子準備開始溜了。”
“讓他們做好準備,等鬼子主力走遠了,防線最空虛的時候......”
“就是我們出手收複失地攫取戰果的時候。”
胡北日軍的防線随着這兩個主力師團的悄然離去,瞬間變得千瘡百孔,兵力瞬間捉襟見肘。
剩下的部隊,要麽是二流守備隊,要麽是已經被耗得七七八八的殘兵。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側翼空了,後方也空虛了。
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懼在剩餘的日軍中蔓延。
而對面桂系的陣地上,士兵在摩拳擦掌,軍官們則是眼神熱切。
一場“摘桃子”的好戲,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