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依舊是講話。
韓明志、墨新知、齊興懷等人就當前中醫的現狀,以及未來中醫的發展等方面,做了詳細的分析和展望。
晚上,韓興文、楊磊、劉正旭以及李成傑等幾位嶺南的青年醫生聚在一起,一邊吃着飯一邊聊着天。
“今天墨老就新時代中醫的發展做了分析,大家怎麽看?”韓興文問幾個人。
“中醫發展到今天,肯定是要與時俱進的。”
楊磊道:“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脈診儀,電針等很多高科技産品已經開始在臨床上應用,中成藥、中醫藥方劑不少都納入了醫保用藥和常規用藥,非處方用藥的比例也正在增加,這也能大大降低學習中醫的門檻。”
墨新知是新派中醫的領袖,這一次的會議中,墨新知的講話自然是站在新派中醫的角度。
事實上墨新知在嶺南這邊影響力大,也和現在新派中醫逐漸壯大有關系,即便是韓家等一些中醫世家,也在不斷革新。
“現代科技産品,在一定程度上,确實要更專業,特别是最新的人工智能醫療,是我們需要重視的。”李成傑也道。
人工智能這兩年才剛開始起步,發展還不是很成熟,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忽視人工智能的發展。
畢竟,短短的十多年時間,科技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
十五年前,智能手機還不是很成熟,可到了今天,智能手機已經發展到了什麽程度?
人工智能雖然才剛起步,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前景是可以預料的。
即便是剛起步階段,很多職業都已經産生了恐慌。
特别是寫作領域和一些文職人員。
就寫作領域而言,詩人和短篇散文等一些創作者,已經要逐漸被淘汰了,人工智能創作的詩歌和短篇散文,質量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上乘。
也就在長篇小說故事構造以及人物塑造方面,人工智能還有所欠缺,即便如此,也能讓不少文學工作者感受到壓力。
就醫療方面而言,數據庫可以讓人工智能查看各種檢查單,從而進行診斷和确診。
“對了,後天的論道環節,大家怎麽看?”韓興文又笑着問。
“從名單上看,這一次京都的旬佳宏并沒有前來,申市的林毅和文老的孫子文浩輝算是值得重視的。”劉正旭道。
“林毅和夏洪亮都對陳陽很推崇。”楊磊笑呵呵的道。
“陳陽能被文家認可,應該是有些水平,不過畢竟年輕。”
韓興文道:“依我看,林毅和夏洪亮把陳陽推在前面,無非就是希望我們把注意力放在陳陽身上,文老的孫女婿,确實值得重視。”
“這一次增加的杏林論道環節,咱們嶺南這邊可不能丢人呀。”楊磊笑着道:“四個獎項,咱們不說全部拿到手,最少也要拿到三個吧?”
“那就要看外地來的青年才俊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李成傑笑着道。
這一次交流會增加的 “青年杏林論道”環節,四個獎項,如果沒有外地醫生獲獎,基本上獲獎人也就是在場的四個人了。
不過申市的林毅和京都的文浩輝,确實算是勁敵,韓興文四個人是不敢忽視的。
在這種規模的會議中,想要獲獎,那是真的要靠真本事。
畢竟就背景而言,文浩輝和文蔓露以及陳陽的背景都不算差,哪怕是林毅,也是有着背景的。
.......
另一邊,文浩輝和劉希的房間内,陳陽、文蔓露以及林毅夏洪亮幾個人也聚在一起聊着天。
“陳陽,你對今天墨老的講話怎麽看?”文浩輝問陳陽。
“一些觀點我是認同的。”
陳陽道:“中醫要發展,确實要與時俱進,不能一成不變,不過有的觀點,我是不認同的。”
“陳醫生 說說看。”林毅笑着問,夏洪亮也豎起了耳朵。
和陳陽接觸了這麽久,林毅和夏洪亮是不得不承認陳陽的水平和認知,陳陽的一些觀點和想法,是值得重視的。
“其實中醫該如何發展,要注意什麽,醫學史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了。”
陳陽道:“咱們華夏五千年曆史,雖然有很多方面,在近代的時候被彎道超車,但是中醫一直都沒有停滞......”
“雖然以前醫生地位不高,但是曆朝曆代都有中醫名家,中醫也一直都在發展,也就是局限于當時的社會環境,外科方面發展緩慢。”
聽着陳陽的話,林毅等人都點了點頭,這一點不可否認。
除了外科方面,中醫内科方面确實一直在發展,理論也在不斷地完善,曆朝曆代都有名家在補充。
很多人對中醫有一種誤區,認爲越是古老越好,其實是錯誤的。
哪怕是醫聖張仲景、神醫華佗等名醫,放在現代,水平也不見的就比文修平、楚逸雲等人水平高。
中醫算是經驗類醫學,見過的病症越多,研究的病案越多,掌握的理論越多,醫生的水平就越高,張仲景之後又有多少新的疾病,又有多少新的理論?
人們對張仲景的尊重,主要是因爲張仲景對中醫的貢獻,《傷寒雜病論》在中醫醫學史上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其實我個人非常認可孫思邈‘以人爲貴’的醫療理念。”
陳陽道:“中醫是有溫度的醫學,雖然現代科技在不斷的發展,人工智能也在醫療上開始應用,但是卻始終有着局限性,特别是在中醫方面。”
“很多中醫名家之所以能力挽狂瀾,并不僅僅隻是因爲醫術高明,更主要的是還有一顆仁心,在治療的時候,最佳方案并不是由冷冰冰的機器判定的。”
陳陽緩緩道:“就像中醫人,一直都很反感現代醫學的一刀切,但是就實際而言,有時候一刀切未嘗不是最佳方案。”
“比如.......”
陳陽沉吟了一下,繼續道:“一位農民工,雙腿快要保不住了,目前有兩個方案,一個是截肢,截肢之後必然可以保住生命,另一個方案是冒險嘗試,嘗試的結果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保住雙腿,卻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讓患者有生命危險,這個時候人工智能會怎麽選?”
“必然是截肢。”墨浩博道。
“可一旦截肢,後果會如何,有時候人活着比死了還要痛苦!”陳陽道。
衆人都沉默不語。
這個選擇是非常難的選擇,如果換了在場的衆人,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選,陳陽舉的這個例子,也隻是爲了告訴衆人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