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滑入七十年代初。
這十年,對于整個龍國而言,是風雲變幻、在曲折中探索前進的十年。
但對于祁明峰所執掌的國防工業領域來說,卻是高歌猛進、捷報頻傳的黃金十年。
國防科委的大院裏,所有人都知道,祁明峰這個名字,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他主導的“龍心”系列航空發動機項目,不僅讓華夏空軍徹底告别了“心髒病”。
他挂帥的某新型潛艇項目,攻克了降噪和深潛兩大世界性難題。
他力排衆議,提前啓動的固态燃料火箭研究,更是讓龍國的戰略威懾力,實現了曆史性的跨越。
有好事者私下裏統計過,祁明峰經手的項目,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在軍中,祁明峰的地位早已是泰山北鬥。
雖然他一直保持着副主任的職銜,但誰都知道。
他的話,在某些時候,比許多上級領導的命令還要管用。
而在千裏之外的南方,那個由方恒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遠大集團。
則像一頭潛伏在深海中的巨鲸,龐大、沉默,卻擁有着攪動風雲的恐怖力量。
方恒完美地執行了祁明峰的每一條指令,将集團的核心産業牢牢鎖定在高科技實業和戰略資源開發上。
絕不觸碰任何根基不穩的領域。
祁家,就這樣擁有了“軍工”和“商業”兩大強勁的引擎。
一個在明,爲國鑄劍,立于廟堂之上。
一個在暗,爲家聚财,潛于江湖之遠。
兩個引擎,一明一暗,互爲表裏,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這一日,一場關于“高能激光武器”關鍵項目的論證會,正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
“我反對!這個項目太過超前,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們連基礎材料都不過關,投進去就是打水漂!”
一名保守派的老專家拍着桌子,滿臉漲紅。
财政部門的代表也面露苦色。
“祁副主任,不是我們不支持,是真的沒錢了。今年幾個大項目同時上馬,國家财政的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實在拿不出這筆天文數字的預算了。”
會議室裏,争吵聲、歎息聲不絕于耳,項目眼看就要被無限期擱置。
祁明峰坐在主位,始終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聽着。
直到會議不歡而散,他才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關上門,拿起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方恒的号碼。
“是我。”
電話那頭,方恒的聲音無比恭敬:“祁叔,您指示。”
“集團賬上,能動用的活錢有多少?”
祁明峰的語氣平靜無波。
方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報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窒息的數字。
“夠了。”祁明峰淡淡道。
“半個月内,以‘海外愛國華僑聯合會’的名義,成立一個專項科研基金,把這筆錢,捐給科委的‘曙光’計劃。”
“明白!我馬上就辦!”
方恒的回答幹淨利落,沒有問一個“爲什麽”。
“記住,賬目要做得幹淨,來源無懈可擊,讓任何人也查不出問題。”
“放心,祁叔。”
挂斷電話,祁明峰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用一個引擎的力量,巧妙地爲另一個引擎掃清障礙。
半個月後,當那筆以“海外愛國華僑”名義捐贈的巨額資金。
通過英雄後代助學基金會的渠道,精準地注入到那個瀕臨下馬的項目賬戶時,整個國防科委都震動了。
之前在會上吵得最兇的幾個部門領導。
看着财務報表上那一長串的零,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沒有人知道這背後的關聯,除了祁明峰和方恒。
家中的生活,也充滿了溫馨與希望。
兒子祁連山,在祁明峰的言傳身教之下,已經長成了一個挺拔的青年。
他毅然考入了國内最頂尖的陸軍指揮學院,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軍事天賦。
一個甯靜的周末,祁明峰坐在書房裏,看着兒子從軍校寄回來的信。
信的末尾,還附着一張學院的評語表。
他的導師,一位參加過數次實戰的老教授,在評語欄裏寫道:
“此子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其戰術構想,已脫離我輩窠臼,直指未來戰争的核心。我教不了他了,龍國軍魂,後繼有人!”
祁明峰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内心的笑容。
祁家的第二代,這顆即将升起的将星。
已經開始在曆史的舞台上,嶄露頭角。
他感到無比的滿足。
戰争年代的遺憾,他已經彌補。
爲國爲民的抱負,他正在實現。
這艘名爲“祁家”的巨輪,龍骨已經鑄就,船身已經完工,雙引擎動力澎湃。
他知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爲這艘巨輪,規劃最終的航向。
是時候爲這個家族的第三代,那個承載着他兩世希望與遺憾的孫子,親手繪制未來的道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裏那棵自己親手種下的松樹,如今已是枝繁葉茂,蒼勁挺拔。
他的目光,穿透了時空,仿佛看到了那個名叫祁同偉的青年。
“這一次……”
他輕聲呢喃,眼神中是無盡的溫柔與堅定。
“爺爺會爲你鋪好所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