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東南某軍區,登陸演習的指揮台上,炮火轟鳴,海風獵獵。
祁連山,這位年近六十的軍中宿将,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如鐵。
歲月隻在他眼角刻下了幾道象征着威嚴的皺紋,一身筆挺的将服穿在他身上,沒有半分臃腫,隻有鋼鐵澆築般的力量感。
他是祁家這棵大樹上,最粗壯、最堅實的枝幹,是軍中人人敬畏的“活閻王”。
他曾親身參與79年南疆反擊戰,身上至今留有三處彈傷,那是他百戰餘生的勳章,也是祁家将星的榮耀。
他接過那部紅色軍用保密電話,示意警衛員退開。
演習場上震天的炮火聲,似乎都無法蓋過電話裏那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聲音。
“‘手套’?哼,你小子玩的越來越大了。”
祁連山的聲音低沉有力,仿佛演習的炮聲都爲之一靜,“‘尼伯龍根’在歐洲的爛攤子,讓你一鍋端了,現在又把火燒到非洲去了?”
祁同偉的語氣平靜而尊重,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常規手段束手束腳,我需要一把‘手術刀’,快、準、狠,而且……可以不承認是我們的刀。”
祁連山沉默了片刻。他深邃的眼眸望向遠處正在登陸的裝甲集群,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小子,沒被京城會議室裏那群老家夥的條條框框給困住!
他看到了問題的本質,他敢于跳出規則,他像一頭真正的猛虎,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寵物。
這才是他祁連山的兒子,這才是祁明峰的孫子!
祁家男兒,骨子裏流淌的,從來都是敢爲人先的血性,是爲國爲家,敢于亮劍的鋒芒!
他收回目光,對着電話沉聲道。
“有一個人,代号‘凱撒’。前法國外籍軍團的傳奇人物,現在是‘暴君之怒’私人軍事承包公司(PMC)的頭兒。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戰争瘋狗,隻認錢和實力。我早年在非洲當軍事觀察員的時候,跟他的人交過手,很麻煩,但……也很好用。”
祁連山的語氣變得嚴肅:“我警告你,同偉。用這種人,是走鋼絲,是與魔鬼共舞。劍刃向外的同時,劍柄也可能割傷自己。絕對不能用任何官方身份去接觸他,明白嗎?”
祁同偉沉聲回答:“明白。是以‘祁氏環球控股集團’的名義,爲我們在剛果的海外資産,聘請最高規格的安保服務。一切,都隻是商業行爲。”
他知道,祁連山口中的“凱撒”,本名讓-皮埃爾·科爾曼,一個60歲的法國老兵。
他是前外籍軍團沙漠特遣隊的指揮官,因在某次行動中手段過于殘忍、違反交戰規則而被軍事法庭審判,後離奇脫罪。
此人嗜血、貪婪、狡詐,但極度信守商業合同,把“信譽”看作生意之本。
對強者有近乎野獸般的敬畏,對弱者則毫不留情地蔑視。
他創立的“暴君之怒”(Tyrant's Wrath)PMC,網羅了一大批各國退役特種兵,活躍于全球熱點地區,是CIA和克格勃都感到頭疼的灰色力量。
凱撒曾是祁連山在非洲的“老對手”,彼此都對對方的強悍印象深刻。而現在,他即将成爲祁同偉手中染血的“黑手套”。
祁同偉得到的并非電話号碼,而是一串複雜的密碼、一個暗網地址和一個接頭暗号。
他本人并不具備黑客技術,他将這個任務交給了方恒。方恒沒有動用“盤古”的核心AI,而是啓動了系統外圍的一個“信息掮客”網絡。
這個網絡像一張無形的蜘蛛網,覆蓋全球,通過數次中轉和僞裝,成功在暗網的深處,向“凱撒”發出了會面邀請。
邀請發出後不到一個小時,回信來了。言簡意赅:“時間,地點。”
方恒按照祁同偉的指示,定下了會面地點——三天後,澳門,永利皇宮頂層總統套房。
回信再次傳來:“可以。但我要親眼看看,是東方的哪條龍,有膽子雇傭我‘暴君之怒’,去剛果捅‘尼伯龍根’這個馬蜂窩。”
凱撒的回應,透着一股桀骜不馴的血腥味。祁同偉嘴角微揚,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一場在澳門頂層套房進行的“龍與鬣狗”的談判,即将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