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
不,用這個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是對“戰鬥”二字的侮辱。
被逼入絕境的一名“幽靈”隊員,嘶吼着憑借肌肉記憶,從戰術腰包中猛地拽出一枚高爆震蕩彈。
這是他們最後的反制手段,足以瞬間震碎十米範圍内所有生物的耳膜與平衡感。
“去死吧!!”
“轟!”
刺目的鎂白光芒與震耳欲聾的爆鳴在庭院中炸開!光與熱的浪潮瞬間吞噬了那名逼近的黑影。
然而,下一秒,這名隊員眼中的希冀變成了驚恐。
煙塵未散,一道漆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撕裂了火光,毫發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趙猛臉上的紅色戰術面罩流轉着一層奇異的光澤,鏡片在強光爆發的納秒級瞬間自動轉化爲全黑模式,過濾了99.9%的光噪傷害。
那雙紅色的電子眼,透過煙霧,冰冷地注視着他,仿佛在看一隻試圖向大象揮舞火把的猴子。
“天真。”
趙猛的嘴裏,吐出兩個帶着金屬質感的字眼。
随後,他動了。
手中的唐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血色弧線,空氣中甚至傳來了一聲類似于高頻電流穿過的“嗡鳴”。
“嗤——”
聲音輕微得令人發指。
那名“幽靈”隊員甚至沒看清趙猛揮刀的軌迹,隻覺得右臂微微一涼。
緊接着,他驚恐地看到,自己那條覆蓋着厚重合金護甲、正舉着步槍的右臂,竟然連同外骨骼一起,緩緩地滑落墜地。
切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金屬分子的斷裂面都清晰可見,直到兩秒後,鮮血才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啊——!我的手!!”
遲來的劇痛瞬間沖垮了他的神經,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太吵了。”
趙猛眉頭微皺,反手一記刀柄重擊,精準地砸在對方後頸的迷走神經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壯碩的身軀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不遠處的奧丁,死死盯着那把還在微微震顫的黑色唐刀,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這是什麽材料?!】
他的戰術芯片在瘋狂報警。
他們身上的外骨骼,可是采用了北約最頂尖的複合裝甲,能硬抗12.7毫米穿甲彈的直射!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重型反器材武器,根本不存在能一刀斬斷它的冷兵器!
除非……
除非是那個隻存在于理論物理實驗室中的概念武器!
他猜對了,但隻對了一半。
趙猛手中的,正是由祁明峰老爺子親自批示,依托“盤古計劃”衍生出的軍工科技結晶——【龍牙】。
刀刃部分并非傳統金屬,而是覆蓋着一層極其不穩定的單分子晶體。
一旦啓動,刀身會産生每秒超過十萬次的高頻微震蕩。
在它面前,所謂的特種合金,其分子結構就像松散的沙堡一樣脆弱。
衆生平等,無堅不摧!
而昆侖衛身上那套看似輕便的作戰服,更是令奧丁絕望的源頭。
【代号:龍鱗單兵作戰系統】。
那是集成了非牛頓流體防彈層、全神經感應傳導、以及微型量子信息處理單元的神器。
它的性能參數,全面碾壓了“幽靈”小隊引以爲傲的這堆廢鐵。
更可怕的是人。
每一位昆侖衛,都是趙猛親自從龍國五大戰區、數百萬現役軍人中萬裏挑一選拔出的兵王之王!
他們每一個人的檔案,都是國家級的SS級機密。
他們曾在“盤古”系統構建的虛拟現實中,進行了長達數千小時的模拟對抗訓練。
在虛拟世界裏,他們已經殺過“幽靈”小隊無數次。
他們對“幽靈”的每一個戰術動作、每一種武器參數、甚至是恐懼時的微表情,都了如指掌。
這是一場開卷考試,而“幽靈”小隊,連題目都看不懂。
“噗!噗!噗!”
庭院内的殺戮在繼續,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藝術表演。
昆侖衛的攻擊,簡單、直接、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默契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一名“幽靈”隊員怒吼着,試圖用蠻力揮舞沉重的機械臂砸向面前的昆侖衛。
那名昆侖衛不閃不避,隻是微微側身,任由那足以砸碎岩石的拳風擦着鼻尖掠過。
而在他側後方,另一名昆侖衛如影随形,手中的特制電擊長棍毒蛇般鑽出,精準地戳中了那名“幽靈”隊員外骨骼腋下的動力核心接口——那是唯一的弱點,隻有設計圖紙上才有的标注!
“滋啦——!!”
恐怖的高壓電流瞬間灌入,那名“幽靈”隊員渾身劇烈抽搐,外骨骼内部爆出一團火花,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口吐白沫,徹底報廢。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走位,都是通過“盤古”系統的實時戰場分析,進行的最優解分配。
在昆侖衛的戰術目鏡裏,敵人的動作被放慢,弱點被高亮标記,最佳擊殺路徑被紅色虛線清晰描繪。
奧丁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終于明白,他們面對的,是一種怎樣的怪物。
這不是科技的代差。
這是……維度的碾壓!是文明層級的降維打擊!
二樓書房内。
窗外的慘叫聲并未能穿透厚重的隔音玻璃,隻有微弱的震動傳來。
祁同偉站在書桌前,手中的狼毫筆穩穩落下最後一筆。
宣紙上,“犯我者死”四個大字,墨迹淋漓,殺氣透紙而出。
他放下筆,端起桌旁的一杯清茶,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與窗外那血腥的修羅場形成了極度荒謬卻又和諧的對比。
“爺爺留下的這套‘龍鱗’,還是第一次見血。”
祁同偉走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庭院中那些潰不成軍的所謂“超級戰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看來,國外的科技樹,這幾年也沒什麽長進。”
樓下,庭院中。
“撤退!全員分散撤退!!”
奧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作爲指揮官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他猛地轉身,強行開啓外骨骼的“過載模式”,拼盡全力向着來時的圍牆沖去。隻要翻過那道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一道黑影便如隕石般從天而降,“轟”的一聲重重砸落在他的面前,将堅硬的青石闆踩得粉碎!
煙塵散去,趙猛那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唯一的生路。
他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鮮血順着血槽緩緩滴落,在地上濺出一朵殷紅的花。
“我說過,遊戲規則,由我們來定。”
趙猛緩緩擡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奧丁,手中的“龍牙”戰刀緩緩擡起,刀尖直指奧丁的眉心。
“而現在,我家少爺沒說停……誰允許你走了?”
奧丁看着那柄散發着死亡氣息的戰刀,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爲“絕望”的情緒。
他知道,他們所謂的“終焉序曲”,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自取其辱的笑話。
而他們,就是這個笑話本身,用來祭旗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