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殷承宇的老師與陸靈犀師父雲知微是競争院主的關系,所以殷承宇今天,連演都懶得演了,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讓出來?”
陸靈犀看了他一眼,反問道“那該讓給誰?”
殷承宇緩緩地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了自己。
“這塊令牌,應該由我來執掌。
陸學妹,你覺得呢?”
他此言一出,會議桌旁的其他幾位天才,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中閃爍的熾熱光芒,已經暴露了他們内心同樣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這雲龍令,理應屬于他們這些早已證明了自己實力的燕京榜前十強者,而不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新生!
陸靈犀眯起眼睛說道:“所以你們故意把我從師弟身邊調開!調虎離山好讓我師弟的令牌被别人奪走,然後你們再從他們手中奪回令牌是吧?”
“呵呵,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燕京榜第3的韓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地說道:“說不定就在我們談話的這點時間裏,你那位寶貝師弟,手中的令牌早就已經被人給奪走了。”
“你們!噗.....你們也太陰險了!”
陸靈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一群四階爲難一個五階,她都不敢想象這群人知道蘇銘真實實力後的表情,想到這點,她一個不小心差點笑出聲來。
好在陸靈犀反應很快,立刻換上憤憤不平的表情,譏諷道:“都是燕京榜前十的天才啊!想要令牌直接去挑戰就可以了,還用這種手段立牌坊!你們不覺得惡心嗎?”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燕京榜第二的季學炎連忙站出來當起了老好人,他溫和地笑着打圓場:“陸學妹,你得理解大家的心情嘛。
雲龍令何其珍貴?誰不想得到?
别說我們,陸學妹,若蘇銘不是你的師弟,以你的實力和抱負,恐怕你也會有同樣的想法吧?”
“我就算有想法,也會直接去挑戰。可不會找人玩這種手段。”陸靈犀不客氣道。
“陸學妹,話可不能這麽說。”
季學炎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我們這也是爲他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以他的出身和根基,這塊令牌在他手裏,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他保不住的。
現在被那些普通學生奪走,對他而言,未必是件壞事。”
“沒錯。”
韓楓冷冷地接過話頭,補充道:“被普通學生奪走,他最多隻是丢點臉面。
可若是等我們出手,那他就不僅僅是丢臉那麽簡單了。
你也不想他剛來學府,就得在醫務室的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吧?”
“我們九個,已經決定了。”
首位的殷承宇,終于再次開口,他目光淡漠地看着陸靈犀,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今天,我們就是要壓一壓你那位師弟的傲氣,讓他一個從大湘省出來的明白,這裏是燕京學府!
讓他知道,他,沒資格擁有這塊令牌!”
“陸學妹,這是我們九個人一緻的決定。
你,反對也沒用。
九比一,你拿什麽來反駁?”
聽完這番話,陸靈犀臉上的悲憤神情,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噗嗤……”
陸靈犀終于還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讓會議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反應不對啊!
根據他們對陸靈犀的了解,以她那火爆直率的性格,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氣得不行,甚至直接掀桌子跟他們大鬧一場嗎?
她怎麽還笑了?
“這麽說——”
陸靈犀笑了笑,看着在場這九位自以爲是的頂尖天才,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問道:“你們是覺得,你們已經吃定我師弟了,是嗎?”
衆人眉頭微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陸靈犀這反應,太反常了!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名學生會幹事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因爲緊張而變了調!
“不……不好了!各位學長!中央廣場……中央廣場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殷承宇神色微變,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難道計劃出了什麽變故?
他沉聲喝道:“慌什麽!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中央廣場出現大規模……大規模的惡性傷人事件!”
那名幹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上寫滿了驚容:“上……上百名學生,被人給……給打了!”
“什麽?!”
在場衆人皆是一驚。
殷承宇立刻下令:“把中央廣場的監控調出來!”
“是!”
很快,會議室中央那巨大的光幕亮起,清晰地投射出了中央廣場此刻的景象。
然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屏幕上,那片廣闊的青石廣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慘不忍睹的“蘿蔔田”。
上百顆“人形蘿蔔”,被整整齊齊地栽在地裏,隻有一雙雙腿還在外面無力地抽搐着。
那畫面,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震撼!
“……”
在場的所有燕京榜天才,包括殷承宇在内,看着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這種的是人?”
季學炎驚了。
殷承宇的臉色有點難看,上百名學生被這樣羞辱,他身爲學生會助理難辭其咎。
于是,他命令道:“往前調!給我往前調!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燕京學府如此放肆!”
監控畫面飛速倒退。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畫面中,那個他們正讨論着沒資格擁有雲龍令的蘇銘,如同一尊降世的煞星,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姿态,将慕容羽、蕭然、柳菲菲、周毅這四位在他們看來實力不俗的燕京榜天才,一一鎮壓!
然後抓着他們的腦袋像灌籃一樣狠狠種進地裏!
“是蘇銘!”
“竟然是他!他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燕京榜前十的衆人都吃了一驚。
陸靈犀也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
她這才離開多久?
就這麽點時間,蘇銘這個彪悍的師弟,不僅打爆了四位燕京榜上的天才,還順手把上百個看熱鬧的,也全都給種地裏了!
陸靈犀也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蘇銘如此暴躁兇殘的一面,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一個新生,剛入學府,就敢如此殘暴地毆打學長!成何體統!”
殷承宇借題發揮,聲音冰冷地批評道。
“那咋了?”
陸靈犀立刻開啓了嘲諷模式,她雙手抱胸,斜睨着殷承宇,陰陽怪氣地笑道:“難道還要我師弟洗幹淨脖子,主動把令牌送上去,任由他們宰割嗎?”
她掃視了一圈在場衆人那難看至極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哎呀呀,各位學長,你們不是說好,要讓我師弟知道天高地厚嗎?怎麽不多找幾個高手過去啊?”
“哦——”
陸靈犀故作恍然大悟狀,一拍手掌:“我懂了!原來燕京榜第11的慕容羽,也不行啊!
還得咱們燕京前十出手才行啊!”
“你!!”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九位燕京榜前十的天才,臉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他們這副吃癟的模樣,陸靈犀心中舒爽到了極點,一群渣渣還想算計他的師弟!
陸靈犀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好了,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我還得帶我師弟逛逛學府呢!”
說完,她便在九人不善的目光中,哼着小曲,邁着輕快的步伐,揚長而去。
陸靈犀一走,會議室内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就說,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根本沒用!就不如直接點!”
燕京榜第8的厲天行,再次發出了他那刻薄的冷笑:“現在好了,讓一群廢物去試探,結果把我們的臉都丢盡了!”
厲天行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冷冷道:
“殷學長,既然你的計劃失敗了,那接下來,大家就各憑本事,去拿那塊令牌吧!”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人也互相對視一眼,沉默着,陸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