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兇名遠揚。
蘇銘本以爲,自己昨天在中央廣場那麽的嚣張跋扈,足以引來更多不服氣的燕京學府的天才們更熱烈的針對自己,好讓自己好好收割一波顯聖值。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蘇銘一巴掌。
蘇銘高估了這群所謂天才的膽量。
蘇銘一連在學府裏逛了好幾個小時,那枚金燦燦的雲龍令,都快被他盤出包漿了,結果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挑戰。
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如同老鼠見了貓,避之不及,那驚恐的眼神,仿佛他是什麽會吃人的洪荒猛獸。
“唉,學府的天才都這麽識時務嗎?”
蘇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發出了一聲高手獨有的深沉的歎息。
既然暫時沒人跳臉,蘇銘也懶得繼續閑逛,幹脆直奔下一個目标——洗禮塔。
S級精品的精神力功法需要三個大功,暫時是沒指望了。
但初代令主賦予的免費的武魂大洗禮的機會,這可不能浪費。
蘇銘對燕京學府的武魂大洗禮可是期待的很呢!
……
洗禮塔,乃是燕京學府除了武道閣之外,另一處最爲重要的核心建築。
塔身高達百米,通體由一種能夠彙聚天地元氣的聚靈玉打造而成,遠遠望去,整座塔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靈霧之中,充滿了神秘與威嚴。
此刻,洗禮塔的一樓大廳内,燕京榜排名第8的厲天行,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主管的專座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處理着前來申請洗禮的學生。
他正是負責洗禮塔日常事務安排的負責人之一。
就在這時,一名神情冷峻,氣質如冰的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燕京榜第3,韓楓。
“韓學長!”
厲天行見到來人,那雙總是帶着幾分刻薄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可是稀客啊。”
韓楓沒有理會他那陰陽怪氣的調侃,直接将自己的學生令牌丢在了櫃台上,聲音冰冷地說道:“我用功績,兌換一次‘大洗禮’的機會。”
“哦?”
厲天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厲天行拿起令牌,确認了功績和學分都足夠之後,才慢悠悠地操作起來,嘴裏卻不閑着:“啧啧,韓學長真是大手筆啊。
這‘大洗禮’一次所需的功績和學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在這個時候兌換,想必是爲了提升實力,好去争奪那塊新來的雲龍令吧?”
韓楓沒有否認,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很明白在說與你何幹。
“厲學弟,現在還有空的‘大洗禮’房間嗎?”
韓楓随口問道。
“呵呵,自然是有的。”
厲天行冷淡地笑了笑:“雖說‘大洗禮’的房間不多,但能攢夠功績兌換一次的,又能有幾個人?
一個月都未必能碰上一兩個。
所以韓學長您放心,房間多得是。”
厲天行很快便爲他辦好了手續,将一枚刻有房間号的玉牌遞了過去。
韓楓點了點頭,接過玉牌,沒再多言,轉身便準備前往專用的洗禮房間。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蘇銘一踏入塔中,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隻見寬敞的一樓大廳内,此刻竟是人頭攢動,排起了幾條長長的隊伍,坐位都坐滿了,喧鬧聲不絕于耳。
“來洗禮的人還真不少啊。”
蘇銘心中感歎一聲。
也就在他打量着這群學生的同時,大廳内,那些原本還在排隊等候進行小洗禮的普通學生們,也終于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是他!
新令主蘇銘!
在看到蘇銘的瞬間,厲天行和韓楓兩人的神情,皆是微微一動。
而大廳内,那些原本正在排隊等候進行“小洗禮”的普通學生們,在看清來人後,更是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臉色大變,神情顯得很是緊張。
“卧槽!是那個‘種蘿蔔’的兇人!”
“他怎麽來這裏了?!”
“快快快,都别說話了,小心被他盯上,萬一他看我們不爽,把我們也給種了怎麽辦!”
一群學生瞬間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看着蘇銘,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敬畏,畢竟昨天蘇銘種人的錄像早已經傳遍學府了。
“你們看了昨天傳出來的錄像了嗎?太慘了!
燕京榜第11的慕容羽學長,直接被他從天上按下來,砸進地裏,就剩兩隻腳在外面抽搐!”
“何止啊!我聽說燕京榜前二十的,昨天被他一個人幹翻了四個!全都是被以最羞辱的方式鎮壓的!”
“這新生也太猛了!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普通學生畏懼蘇銘如虎,但厲天行和韓楓,身爲燕京榜前十的強者,更是對雲龍令勢在必得,自然不會怕了蘇銘。
兩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落在了蘇銘腰間那枚金光閃閃的雲龍令上,眼底深處,一抹毫不掩飾的灼熱,一閃而過。
蘇銘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兩人與衆不同的眼神,但他無所謂。
敢跳臉,那就打!
蘇銘甚至還有點期待這兩個家夥能不開眼地沖上來。
蘇銘走到前台,将自己的雲龍令取下,“啪”的一聲,故意拍在了櫃台上,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蘇銘很有禮貌的開口詢問:“你好,我用初代令主的特權,兌換一次‘大洗禮’的資格。
請問,現在還有空閑的房間嗎?”
那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雲龍令,仿佛帶着緻命的魔力,讓厲天行的呼吸都爲之微微一滞。
他伸出手,看似在檢查令牌,實則用指尖貪婪地撫摸着那冰涼而又溫潤的觸感,眼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的韓楓,同樣死死地盯着那塊令牌,眼神閃爍不定。
過了好半晌,厲天行才好不容易收回目光,他擡起頭,看向蘇銘,那張刻薄的臉上,擠出一個虛僞的笑容。
“哦,原來是蘇銘學弟啊,久仰大名。”
然後厲天行話鋒一轉,用一種充滿歉意的語氣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蘇學弟,你來得不巧。
大洗禮的房間,暫時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蘇銘眉頭一挑,“那什麽時候能有空閑的房間?”
厲天行裝模作樣地在眼前的光幕上查詢了一番,然後一臉爲難地攤了攤手:“抱歉啊學弟,我看了一下,近期的房間,都已經被預約滿了。
最快你恐怕也要等到一個月後了。”
“一個月後?預約這麽滿嗎?”
蘇銘聞言,有些感歎,看來這大洗禮的效果很好啊,竟然有這麽多人預約。
蘇銘拿起那塊雲龍令,在兩人面前慢悠悠地晃了晃,收回腰間,見兩人依舊沒有動手的打算,蘇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蘇銘轉身,幹脆利落地離開。
看着蘇銘那略帶失望離去的背影,厲天行和韓楓都下意識地以爲,蘇銘是因爲沒有房間而感到失望。
直到蘇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廳門口,韓楓才緩緩轉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厲天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損人不利己啊。”
韓楓的聲音冰冷:“我等燕京前十既然都打算出手,這蘇銘的令牌反正也保不住多久,初代令主的福利你更是享受不到。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騙他說沒有房間,就讓他享受一次初代令主的待遇又如何呢?
對你又沒有任何損失!”
“呵,韓學長,用不着你來教我做事。”
厲天行冷冷地回敬道,眼神嘲諷地看着他:“你也少在這裏裝什麽正人君子。
你要是真的正義,剛才爲何一句話都不說?
總不能是想給我厲天行面子吧?”
“你!”
韓楓神色一冷。
“别裝了!”
厲天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韓楓的言不由衷:“昨天那小子的戰力,想必也讓你感到忌憚了吧?
雖然他打的都是些不入前十的廢物,但他出自大湘省那種地方,能有這種實力,你心中想必也十分忌憚他的天資吧?
在這争奪雲龍令的關鍵時刻,任何不利苗頭都需要掐滅,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說到這裏,厲天行臉上充滿了輕蔑:“你韓楓也不過是僞君子而已!我厲天行雖然是真小人,但至少活得真實。
不像你,明明心裏也不想讓他洗禮,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正義看不慣的模樣,惡心!”
“厲天行,我懶得和你争論這些!
我等燕京前十雖然也是競争不斷,但在外人看來,終歸是一個整體!
大家同爲燕京榜天才,我隻是不希望你敗壞了我等燕京前十的名聲而已!”
韓楓冷冷說道。
“你倒是說的好聽!算了,我懶得跟你這種僞君子計較。”
厲天行瞥了一眼蘇銘離開的方向,淡淡地說道:“今天,我已經十分收斂了!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若不是這洗禮塔是我負責的地方,在這裏出手影響不好。
否則,你以爲他今天能這麽輕松地走出去?
敢在我面前秀他的雲龍令牌,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