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是不得不來了!”
看到蘇銘臉上那桀骜的笑容,季學炎臉上的自信笑容,也愈發的濃郁。
在他看來,蘇銘這番話,不過是年輕人死要面子,在最後的關頭,強撐着不肯露怯的嘴硬罷了。
真是年輕氣盛,沒經過社會的毒打,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過,也無所謂了。
這份無知者無畏的狂妄,在今天,在遇到我季學炎之後,也該徹底畫上一個句号了!
季學炎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他對着周圍那成千上萬的觀衆,溫和地擡了擡手。
“還請諸位同學,都向後退一些,給我和蘇學弟二人,留出足夠的空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莫名的信服力。
“都散開!都散開!”
“快!給季學長和那個蘇銘騰地方!”
學生會的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維持着秩序,将那黑壓壓的人群向着四周驅散。
而圍觀的學生們,也都十分配合,一個個眼中壓抑不住地期待與興奮,迅速向後退去,很快,便在洗禮塔前,空出了一片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巨大圓形場地。
季學炎看着蘇銘那張依舊挂着桀骜笑容的臉,再次微笑着,用一種長輩提攜後輩的語氣,強調道:
“蘇學弟,你盡管放心。我季學炎,向來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說讓你三招,就絕對是三招,一招都不會少!”
說完,季學炎輕笑了一下,負手而立,對着蘇銘,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那姿态,潇灑到了極點。
“來吧,蘇學弟。”
“第一招!”
然而,他那“招”字的話音,還未完全在空氣中散去。
轟——!!
一道恐怖的氣爆聲,猛然炸響!
蘇銘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如同一顆脫膛而出的炮彈,攜帶着無可匹敵的狂暴氣勢,瞬間撕裂空氣,朝着季學炎暴射而來!
太快了!
快到極緻!
在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甚至都沒看清蘇銘的動作,隻感覺眼前白影一花!
下一秒,蘇銘的身影,便已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季學炎的面前!
蘇銘那白皙修長的右臂,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舒展開來,五指緊握成拳,沒有動用任何花裏胡哨的武技,隻是以一種最純粹、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轟出一拳!
“砰——!!!”
一聲沉悶到極緻,仿佛巨錘砸在牛皮鼓上的恐怖巨響,轟然炸開!
蘇銘攜帶着仿佛要将大地都轟穿的恐怖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季學炎的小腹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季學炎臉上那自信從容的微笑,瞬間凝固。
緊接着,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爲極緻的痛苦而瞬間扭曲,眼珠子更是猛地向外凸出,布滿了驚駭的血絲!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星河,瞬間灌入了他的身體!
他引以爲傲的經過千錘百煉的強大肉身,在那一拳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紙!
“噗哇——!”
一口混雜着胃液和内髒碎片的鮮血,從季學炎的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凄美的血色弧線。
他整個人,如同一個被高速行駛的大運貨車正面撞上,瞬間被轟飛了出去!
季學炎身體在半空中急速旋轉,如同失控的陀螺,雙腳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摩擦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翻滾着,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溝壑!
足足被轟飛了上百米之遠,接連撞碎了好幾塊用來裝飾的巨石之後,季學炎才終于“砰”的一聲,狼狽不堪地停了下來,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衆目睽睽之下,一拳轟飛新晉燕京榜第一季學炎,令其顔面掃地,威震全場,顯聖值+20000!】
“……”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衆多圍觀的學生,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極具視覺沖擊力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們還在爲季學炎那“仁厚”的風範而山呼海嘯。
後一秒,他們心目中那個不可戰勝的“英雄”,就被人一拳給打飛了?
這……這他媽的是什麽情況?!
“卧……卧槽!季學長被轟飛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那極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這一聲驚呼,像是一顆引爆火藥桶的火星,瞬間讓全場徹底炸裂!
“我日!發生了什麽?季學長怎麽飛出去了?!”
“一拳!就一拳?!新晉的榜一,就這麽被轟廢了?!”
“太猛了!這一拳也太他媽的猛了!我剛才甚至感覺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山呼海嘯般的嘩然聲,幾乎要将整個洗禮塔的穹頂都給掀翻!
“打得好!”
人群中,陸靈犀在短暫的吃驚之後,瞬間興奮得滿臉通紅,她用力地揮舞着自己的秀拳,大聲叫好:“就該這樣!對付這種喜歡裝逼的僞君子,就該用最直接的方式!師弟,給師姐我看得太爽了!”
而在另一邊,學生會和燕京榜前十的那群人,此刻也是一個個瞠目結舌,面面相觑,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這……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扮豬吃虎呢?
說好的絕境逆襲呢?
說好的要擊碎蘇銘的信心,讓他懂得謙卑呢?
怎麽這還沒開始演,身爲主角和導演的季學長就被一拳給幹成這樣了?!
就在衆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燕京榜排名前十的一位天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猛地一亮!
“我懂了!”
他一拍大腿,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季學長肯定又是在演戲!他這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他身旁,另一位排名前十的天才也立刻點頭附和,仿佛看穿了一切。
“絕對是這樣!你們想啊,四階的攻擊,打在五階強者的身上,那跟撓癢癢有什麽區别?
季學長可是五階啊!他這絕對是在演!”
“沒錯!他肯定是故意不設防,硬接了這一拳,目的就是爲了迷惑那個蘇銘,讓他以爲自己實力不過如此,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再給他緻命一擊!這叫示敵以弱,誘敵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