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天麟與高月兒兄妹二人正在帳篷内嬉鬧之時,帳篷外傳來一陣恭敬的通報聲。
“少主,四家老回來了!”
“哦?”
高天麟聞言,臉上那寵溺的笑容愈發濃郁,他輕輕刮了一下高月兒挺翹的瓊鼻,柔聲笑道:“看吧,四家老回來了,想必你心心念念的血菩提,也已經到手了。”
話音剛落,帳篷的簾子便被從外面掀開,那位之前在林中出現過的灰袍老者,領着幾名高家武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參見少主!參見小姐!”
四家老一進門,便對着高天麟兄妹二人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姿态放得極低。
在他身後,那幾名随行的武者更是連頭都不敢擡,直接單膝跪地,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汪!汪汪汪——!!”
那條原本還溫順地趴在高月兒腳邊的大黑犬,在看到外人進來的瞬間,立刻龇起了鋒利的獠牙,血紅色的眸子裏兇光大盛,發出了陣陣充滿了威脅與暴虐的狂吠!
高月兒似乎覺得有趣極了,她非但沒有阻止大黑,反而樂呵呵地拍着手,笑得花枝亂顫。
四家老看了一眼依舊狂吠不止的大黑狗,連連誇贊道:“小姐的這條‘黑風’真是越來越威猛了!
這氣勢,這兇性,尋常的五階中期異獸見了,怕是都要吓得腿軟!小姐真是禦獸有方啊!”
他身後的幾名武者也紛紛跟着賠笑附和。
“是啊是啊!四家老說得對!小姐這條神犬,養得太好了!”
“咯咯咯……”
聽着衆人的吹捧,高月兒很是高興。
“大黑,回來。”
高天麟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那條前一秒還兇性大發的大黑犬,在聽到主人的命令後,瞬間收起了所有的威勢,夾着尾巴,嗚咽着退回到了高月兒的身邊,溫順得像一隻小貓。
高天麟這才将目光投向四家老,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語氣平淡地說道:“四家老,辛苦了。”
這便是高家的規矩。
所謂“家老”,并非是高家本家的長輩,而是從高家龐大的庶脈或是投靠高家的外姓武者中,挑選出的實力最強功勞最大之人,由家主親自賜予“高”姓,冊封爲“家老”,成爲高家地位尊崇的客卿。
在外人眼中,家老的地位尊崇無比,足以與京海省内二流世家的家主平起平坐。
但在高天麟這種真正的嫡系血脈眼中,所謂的家老,也不過是實力稍強一些,用起來更順手一些的手下罷了。
能賜予他們高家的姓氏,讓他們享受高家在整個京海省的超然地位與海量資源,這已經是高家對他們天大的恩賜了。
“不敢當,爲少主分憂,是老奴的本分。”
四家老連忙躬身,姿态愈發恭敬。
高天麟滿意地點了點頭,随即伸出手,語氣随意地問道:“我要的血菩提呢?月兒可是等了很久了。”
緊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目光掃過四家老身後,眉頭微皺:“對了,你帶去的人,怎麽好像少了幾個?”
聽到這個問題,四家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四家老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雙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高天麟的面前。
“少主,幸不辱命,血菩提已經取回!”
玉盒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濃郁血氣瞬間彌漫開來,隻見一枚通體血紅,晶瑩剔透仿佛由鮮血凝聚而成的果實,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高天麟滿意地點了點頭,将玉盒随手遞給了旁邊早已雙眼放光的高月兒。
做完這一切,四家老深吸一口氣,突然“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整個上半身都深深地俯了下去,用一種充滿了惶恐與請罪的語氣,沉聲說道:
“少主!老奴辦事不利,還請少主責罰!”
“哦?”
高天麟的眉頭微微一挑,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語氣依舊平淡:“說吧,怎麽回事?”
“回禀少主!”
四家老将之前在林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那人實力極強,出手狠辣,高宏他們四人,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他以雷霆手段盡數廢掉,如今已是已是廢人了!”
說完,四家老将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高天麟在聽完他的彙報後,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怒意,反而發出了一聲饒有興緻的輕笑。
“呵呵,有意思。”
“竟然還有人,敢在我京海省的地界上,對我們高家的人動如此重手?”
高天麟放下茶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爍着玩味的光芒:“是誰?”
“回少主,老奴也不知道。”
四家老連忙回答道:“不過,據高宏所說,那人極爲年輕,身穿一襲白衣,長相俊美,眼神十分桀骜,充滿了鋒芒!”
“一個白衣的年輕人?”
高天麟眼中的興趣更濃了,他屈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沉吟道:“高宏他們四人,實力都已臻至五階五六重的境界,此人能以一敵四,還如此輕松地将他們盡數廢掉!
看來此人的實力,至少是五階後期了!”
相貌年輕,能有此等實力,确實很厲害啊!”
“哥!你才是京海年輕一代最厲害的天才!”
一旁,正抱着玉盒,喜滋滋地研究着血菩提的高月兒,聽到這話,立刻就不樂意了,她嘟着小嘴,一臉不服氣地說道:“才五階後期而已,比不上哥哥你的一根汗毛!
哥你還不到30歲,就已經是五階巅峰的強者,半隻腳已經踏入六階的門檻了!
放眼整個京海省,年輕一輩裏,誰還能比你更厲害?”
在高月兒的心中,自己的哥哥,就是這世界上最完美、最強大的存在,無人能及。
“月兒,不可胡說。”
高天麟嘴上雖然在呵斥,但臉上那寵溺的笑容,卻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愉悅。
看着自家妹妹那充滿了崇拜的小眼神,高天麟的心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高天麟搖了搖頭,用一種教導的語氣說道:“月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京海省卧虎藏龍,哪怕是你哥我,也不敢妄稱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