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那扇由武道宗師親手相贈象征着高家百年榮耀與高絕門楣的千年鐵木大門,此刻已然化爲了一地的殘渣碎片。
而這大門破碎造成的驚天動地的巨響,也瞬間驚動了整個高家!
咻!咻!咻!
一道道氣息強悍的身影,不斷地從府邸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當他們看清自家那早已化爲一片廢墟的大門,以及天空之上,那如同烏雲壓城般的上百名三局強者時,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高家正廳之内,高家家主高遠山和那幾位剛剛才集結完畢的六階族老,也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怎麽?沒想到我會主動找上門來?”
剛一出來,他們就聽到蘇銘這句嚣張無比的話語,一時之間,高遠山和三位六階族老都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
自從高家傍上了玄天宗那棵參天大樹,成爲這京海省無可争議的土皇帝之後,多少年了?
從來都隻有他們高家,氣勢洶洶地找上别人的麻煩!
他們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别人以這樣一種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反過來找上門來?
那三位剛剛才回歸家族的六階族老,在看到自家代表着榮譽的大門的破碎模樣,雙目瞬間赤紅!
他們豁然擡頭,死死地盯着天空之上那道爲首的白衣身影,爆發出了驚天的怒火!
“哪裏來的小畜生!敢毀我高家門戶!我看你是活膩了,找死!!”
而高天麟在看到自家三位實力強悍的六階族老爺爺現身,被蘇銘吓的蕩然無存的膽氣,竟是又回來了一點!
他仿佛又有了底氣!
高天麟指着天空之上的蘇銘,對着那三位族老大叫道:“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就是他!就是他讓我和月兒遭受奇恥大辱!!”
三位族老聞言,看向蘇銘的目光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果然是一身白衣,果然是年輕得過分!
與麟兒描述的特征,完全一緻!
“呵呵!呵呵呵!”
大族老怒極反笑,他看着蘇銘,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傷我高家麒麟兒,辱我高家掌上明珠,如今,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砸我高家門戶!”
“小子,你很狂啊!”
“老夫今天,就讓你爲你的狂妄,付出永世難忘的代價!”
話音未落,三位族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殺意,二話不說,三道屬于六階強者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
三位族老淩空而起,竟是就這麽當着上百名三局強者的面,直奔蘇銘本人,悍然殺去!
并非是他們沒有看到蘇銘身後那片身穿青藍色制服的三局人員。
隻是,這麽多年來,仗着背後有武道宗師坐鎮,他們三人早已習慣了不将三局放在眼裏!
這麽多年的習慣已經養成,也不是現在一時半會兒能改的!
先狠狠教訓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再說其他!
看着那三個氣勢洶洶而來的老家夥,蘇銘的臉上,一片平靜。
蘇銘甚至都懶得親自出手,對着身旁的王振,随口問了一句:
“這三個老東西,卷宗之中,可有命案在身?”
王振聞言,眼神瞬間一亮!
他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道:“有!而且不止一樁!”
蘇銘聞言,随意地擺了擺手,用一種仿佛處理垃圾般的平淡語氣,随意道:“那就殺了。”
“是!!”
王振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猛地轉過身,對着身後那上百名三局精銳,用盡全身力氣,将這個他這輩子說過最痛快最揚眉吐氣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蘇局有令——”
“殺!!”
話音未落!
轟!轟!轟!
三道比高家那三位族老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的磅礴氣血,猛然從那些看似普通的三局幹員之中,轟然爆發!
正是京海三局的三位六階巅峰局長!
他們如同三顆出膛的炮彈,後發先至,瞬息之間,便已攔在了那三位高家族老的身前!
然後,猛然出手!
“砰!砰!砰!”
三聲沉悶到極緻的轟擊聲,轟然炸響!
那三位前一秒還盛氣淩人滿臉獰笑的高家族老,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眼中的生機,便被那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瞬間湮滅!
死不瞑目!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具早已冰冷的屍體,如同三隻破麻袋,從半空之中,轟然墜落!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高天麟和高月兒兄妹二人的不遠處!
“大……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
高天麟看着地上那三具死狀凄慘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死了?
三位六階的族老爺爺,竟然就這麽……死了?!
一旁,高月兒更是吓得渾身一軟,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
“蘇局,幸不辱命!”
半空之中,三位局長對着蘇銘,恭敬地抱拳複命。
蘇銘頗爲意外地看了這三人一眼。
京海三局的這三位局長,有點老六啊!
明明一個個都是六階巅峰的強者,實力完全碾壓高家這三個六階一兩重的老家夥,但卻偏偏要隐藏在人群之中,等到自己下令,才如同獵豹般暴起發難,一擊斃命!
隻能說,太tm穩健了!
蘇銘目光掃過下方驚恐的高家衆人,輕笑一聲,戲谑道:
“區區三個六階初期,就敢這麽嚣張地沖我來?這三個老家夥,平時就這麽勇敢嗎?”
下方,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高家衆人在親眼目睹了三位六階族老被瞬間秒殺之後,早已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驚恐與寂靜之中!
高家家主高遠山,在看到那三位局長親自出手,并且還畢恭畢敬地稱呼那白衣年輕人爲“蘇局”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不妙!
大大的不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京海三局與高家之間那微妙的平衡!
以往,因爲忌憚他們高家背後那位玄天宗的武道宗師,這三位局長行事向來留有三分餘地,幾乎從不與高家發生正面的不可調和的沖突!
因爲高家背後的宗師若是真的出手,反過來将他們三人強勢鎮壓,那對于整個京海三局的威嚴,都将是莫大的打擊!
可現在!
三位局長聯袂親至,以雷霆萬鈞之勢,親自出手毫不留情地擊殺了高家的三位六階族老!
到底是什麽,給了京海三局如此大的底氣?!
高遠山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上。
蘇局?
這個稱呼,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四大學府中最頂尖的令主級天驕,其身份,也僅僅隻是等同于三局的副局而已,即便擁有不小的權限和影響力,但絕不可能直接号令三位手握實權的一把手局長!
這個白衣年輕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一個念頭,讓高遠山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這也不怪他,赤金令的存在,在整個神夏官方體制内部,都因爲太過稀少,成爲了傳說,乃是最高級别的機密。
他一個地方上的世家家主,哪怕在京海勢力滔天,又如何能得知這等隐秘?
他的認知,終究是有極限的。
蘇銘帶着三局的人,緩緩地從空中落下,直接落在了高家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正廳之前。
上百名三局高手,則如同最精銳的天兵天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高家大院四周的牆壁之上,一道道冰冷而漠然的目光看向高家衆人,三局衆人已經将整個高家徹底封鎖!
王振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一張奢華大椅,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蘇銘的身後。
蘇銘看都未看,便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高遠山知道,此刻,已是高家生死存亡之際!
高遠山強壓下心中的驚疑,看都未看地上那三具族老的屍體一眼,上前一步,對着蘇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不知這位蘇局長,今日率領三局強者,圍困我高家,遵循的,是神夏的哪一條律法?”
“我高家,世代在京海繁衍生息,向來遵紀守法,從未有過半分逾越之舉!”
“三局不問緣由,不講律法,便直接殺上門來,更是當衆格殺我高家三位族老!
身爲律法的守護者和執行者,竟然以身犯法!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影響會很壞吧?”
“還望蘇局長,能給我出一個圍困我高家殺我高家族老的一個理由!”
蘇銘聽完這番話,笑了。
“你高家跟我談律法?我聽着都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既然你要一個理由,那本局就給你一個理由!”
蘇銘緩緩地靠在椅背之上,用一種睥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高遠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們高家,得罪了本局,罪不可恕!今日,抄家滅門!”
“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這個理由,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