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會客殿内。
“混賬!一群廢物!”
少城主敖蒙再也無法維持此前的從容與鎮定,他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怒吼,臉上滿是暴怒之色!
“一個白衣槍魔,一個秦玉昊,竟然就将我等逼到了如此地步嗎?!”
敖蒙顯然是有些破防了。
當初,在炎枭與陽昊這兩位少主的面前,他曾何等的信心十足誇下海口,隻需三天時間,便能輕松解決那個所謂的白衣槍魔。
可如今,三天之期已過,他不僅沒能解決掉那個白衣槍魔,反而還讓對方的兇名變得愈發的旺盛!
再加上這三天突然冒出來的秦玉昊,更是讓他感到焦頭爛額!
狩獵比賽開啓之後,他本是雄心壯志,打算聯合三城頂尖天驕,一同殺入人族戰區的腹地,将人族這一代的天才,盡數屠戮,尤其是那些才剛剛下地窟的燕京新生!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開局便如此的不利!
先是出城才不過第一天,天啓榜排名第二天驕古烈直接慘死!
緊接着,人族狩獵榜第一的秦玉昊,也同樣是出現在了他們的腹地區域,也開始瘋狂地屠戮着他們的精銳小隊!
這兩人,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之内,已然是屠戮了不知多少支異族小隊,就連兩城之中榜上有名的一些天才,都隕落了好幾位!
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家夥都滑溜得跟泥鳅一樣,每次得手之後,便立刻遠遁,根本就找不到人!
于是,這三天之内,鬧得衆人都是人心惶惶,就連不少榜上有名的天驕都感到心頭驚懼,根本不敢出城了,畢竟連榜二的古烈都死了,他們若是遇到那白衣槍魔,豈不是也得死?
如今,自狩獵榜開啓已經過去三天,他們這群被譽爲地窟最頂尖的天之驕子,竟被白衣槍魔和秦玉昊兩人硬生生地堵這裏,連天啓城100裏都走不出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敖兄息怒!”
一旁的炎枭,沉聲勸慰道:“那白衣槍魔與秦玉昊,不過是兩個跳梁小醜罷了!
若非他們一直東躲西藏,不敢與我等正面一戰,否則,我等早已是将他們碎屍萬段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炎枭的臉上也同樣是充滿了惱火之色。
那個秦玉昊,仿佛是跟他們焚天城有仇一般,專門盯着他們焚天城的天驕與士卒殺,早已是讓他恨意十足!
兩人相互發洩了一番之後,情緒總算是稍稍緩和了不少。
敖蒙看向一旁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陽昊,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這次,倒是真讓陽兄看笑話了。”
陽昊聞言,卻是輕歎了一聲:
“不過兩個人,他們就敢孤身一人深入到我等所掌控的腹地,更是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獵殺我們的精銳小隊與榜上天才?
仿佛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敖兄,人族天驕都是如此瘋狂的嗎?”
這三天以來,陽昊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也是頭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前線人族天驕的瘋狂!
作爲第三主城的少主,他此次乃是受到了敖蒙與炎枭二人的邀請,前來參加這場狩獵比賽。
實際上,他也同樣清楚,這不過是敖蒙與炎枭二人在試探他們玄陽城的态度,希望能将他們第三城玄陽城也能參加前線戰争。
“不過是兩個例外而已。”
敖蒙的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寒意:“隻要殺了這兩個家夥,其餘的人族根本不足爲懼!
我等三城天驕若是聯手,足以将這一代的人族天才,盡數屠滅!”
陽昊聞言,卻是眉頭緊鎖。
“人族高階強者的行事風格,我曾聽我父親說起過。
他們甯願自己吃上三代人的苦,也要爲下一代鋪平道路!
他們對後輩的看重,超乎想象!
若是我們真将他們這一代的天才屠戮殆盡,人族的高階強者必然會因此而暴怒,甚至是陷入瘋狂!
到那時,大戰恐怕便會再次開啓!”
“再起大戰又如何?”
敖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我天啓城與焚天城兩城聯手,絲毫不懼一戰!
再起大戰,也不過是,再戰一場罷了!”
“而且,如今人族的那兩位九階,都已身受重傷,他們麾下衆多高階,也同樣是傷勢不輕!
他們可沒有足夠多的生命精華來爲他們療傷!”
“若是大戰開啓之時,第三主城玄陽城能夠突然參戰,說不定便能一舉滅殺人族那兩位九階大宗師!
到那時,我們便能直接破開燕京城,甚至是一舉攻入人界!”
此刻,敖蒙也同樣是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圖謀。
“人界啊!那可是蘊含着萬界之中,最爲重要的人界元氣之地,對我等地界武者的修煉,有着難以想象的好處!”
“人界的大道,也是諸天萬界之中,最爲神秘的大道之一!
若能參悟一絲半毫,我等将來,不說晉升真王有望,但至少晉升九階絕無問題!”
如此之多的好處,陽兄,你還要猶豫不決嗎?”
炎枭也同樣是開口勸說道:“陽兄!此刻參戰,乃是千古良機!
隻要我們能将人族這一代的天才屠戮殆盡,必然能逼得人族高層暴怒出手!
因爲是他們主動挑起的戰争,再加上你們第三城已經數十年不曾出現在前線戰場,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想到,你們第三主城會突然參戰!”
敖蒙冷冷笑道:“而且不戰,他們死了一代天才,下一代根本無法與我們抗衡,所以,他們肯定也想着借着爆發大戰之際,順手殺了我們地界的一代天才!
如此,才能磨平下一代的差距!”
陽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人族若是發起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别忘了,燕京學府的那個陳霄,他若是下了地界又該如何?”
提到“陳霄”二字,敖蒙與炎枭二人的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六十年前的那場破界之戰,陳霄以七階之境,一拳轟殺一位九階城主,再一拳重創另一位九階城主的恐怖兇名,直到現在,都讓地界的不少人談之色變!
不過,敖蒙很快便恢複了平靜,冷冷地說道:“那陳霄生命本源早已枯竭,苟延殘喘這麽多年,如今可未必還有足夠的壽命能再次展現出那般驚天動地的戰力!”
“而且,試探一下此人是否還有一戰之力,也同樣是我們此次計劃的目的之一。
不能一直讓人族用此人威懾我等九城!”
陽昊對人族依舊是無比的忌憚,不想現在就輕易表态。
“讓我城參戰并非小事,還是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敖蒙與炎枭對視了一眼,敖蒙突然開口說道:“陽兄,可還記得六十年前破界之戰時,當時九城聯動,一同攻入人界之事?”
“此乃我等所在的地界大事,我豈能不知。
那一戰,九城城主盡數參戰,各城的守護神,也同樣是紛紛破土而出!
足足18位九階強者聯手,才最終,攻破了燕京城。”
陽昊回答道。
“當時,實際上是有三位九階城主突破人族九階大宗師的防線,成功進入了兩界通道。
隻不過,其中一位九階城主,并未選擇踏入人界,而是在地界與人界通道的入口交彙處,感悟人界的大道。
後來的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
人族的那個陳霄,展現出了驚天動地的戰力,攻入人界的那兩位九階,一死一重傷,那個重傷的城主回來沒多久也同樣是隕落了。
而在通道處感悟的那位,也同樣是驚恐地逃了回來。”
“在那之後,人族便展開了瘋狂的報複,血洗了我地界九城!
若非如此,我等的父輩如今又豈能有資格,占據一城?
可以說,我們能有今天占據一城之地,還得多虧了當年的人族将之前的九城給血洗了一遍。
陽兄可知,當初,那位在通道處感悟大道的九階城主,後來如何了嗎?”
陽昊搖了搖頭:“這我卻是不知了。”
“前不久,我父親從地界深處歸來,曾帶回來一個消息。”
敖蒙的眼中,閃爍着灼熱的光芒,“那位城主已然是成功踏入了王境,晉爲真王!
如今統領一方地界,可謂是貴不可言,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