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北玄軍偏将趙虎一邊揮刀劈砍,一邊仔細觀察着敵軍。
"當!"他的長刀劈在一名敵軍将士的铠甲上,發出清脆的金鐵之聲。那名将士身形一晃,立即反手一刀。趙虎急忙側身,隻覺寒光掠過,勁風撲面。
"好快的刀法!"趙虎暗暗心驚。這種沉穩有力的劈砍,正是神武軍的特色。
他繼續觀察着戰場。敵軍的陣型嚴整,進退有度。即便在突襲之下,也絲毫不亂。每當北玄軍沖擊一處,敵軍立即收縮防線,形成一個個小型戰陣,将來犯之敵層層絞殺。
"铛!铛!铛!"
兵刃相擊聲不絕于耳。火把的光芒下,趙虎看得真切:敵軍身上的铠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澤,正是神武軍特有的玄鐵甲。他們手中的長刀鋒利無比,寒光閃閃,顯然是用百煉精鋼打造。
"啊!"一聲慘叫,一名北玄軍士兵被敵軍長刀劈中,鮮血噴湧。那鋒利的刀鋒輕易就斬開了他的铠甲。
"将軍!"趙虎身邊的親兵擋住一記劈砍,"這些人的裝備和戰法,跟神武軍一模一樣!"
趙虎點頭。他們對神武軍進行過深入了解,對他們的特點再熟悉不過。眼前這支軍隊,無論是裝備還是戰法,都與神武軍别無二緻。
戰場上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雙方将士近身搏殺,你來我往。敵軍的每一個動作都顯示出專業的軍事素養,絕非臨時拼湊的隊伍可比。
"必然是從瀾滄關調來的那支神武軍!"趙虎心中已經确信。
他看到敵軍的陣型開始變化,由防守轉爲反擊。這種節奏的把控,更是神武軍的特色。隻見敵軍排成一個個小方陣,盾牌手在前,長刀手在後,配合默契地向前推進。
"撤!"趙虎下令,"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北玄軍開始有序後撤。敵軍也不追擊,隻是維持着嚴整的陣型,緩緩收回營寨。
"将軍!"趙虎來到薛嶽面前,"末将可以确定,那就是神武軍無疑!"
他将自己的觀察詳細禀報:敵軍的玄鐵甲、精鋼長刀,還有那種特有的戰法,都與神武軍一模一樣。
薛嶽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一戰,他們終于确認了敵軍的身份。
但他們不會知道,辛棄疾早就讓神威軍将士們,把神武軍的特點學了個十成十...
薛嶽回到中軍大帳,親自提筆寫信:
"秦帥麾下:
末将薛嶽,謹奏:
越州北部嶽麓山一帶,确有敵軍五千餘衆駐紮。末将親令斥候晝夜觀察,複派遣先鋒軍夜襲試探,可确認此部應是從瀾滄關調離的神武軍無疑。
其一,營寨布置完全依照神武軍制式,四角箭樓,壕溝深廣,甚爲嚴整。
其二,将士皆着玄鐵重甲,手持精鋼長刀。此等裝備,向爲神武軍獨有,他軍難以仿效。
其三,夜戰之時,其軍陣變化有度,進退有序。刀法淩厲,攻防兼備,皆爲神武軍慣用戰法。
絕非他軍可以假冒。
末将已令大軍嚴加戒備,靜待帥令。
薛嶽頓首。"
寫完後,薛嶽取出火漆,仔細封好信箋。他又在信封外寫上"軍機密件,火速遞呈"幾個大字。
"來人!"
"在!"
"立刻派最快的信使,将這封信送到秦帥手中。"
"諾!"
看着信使離去的背影,薛嶽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一仗打得雖然不大,但已經達到了試探的目的。
那支軍隊的表現,實在是太像神武軍了。不僅裝備一模一樣,就連戰法都如出一轍。如果不是真的神武軍,又怎麽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辰安縣,明州與嶺州的交界處。
一支騎兵隊伍正在邊境線上緩緩前進。爲首的邢道榮一身神武軍将領的铠甲,胯下騎着一匹棗紅戰馬。身後三千騎兵,同樣身着神武軍特制的玄鐵甲,馬匹都披着青銅護甲。
"傳令下去,就在這裏安營。"邢道榮下令。
"諾!"
三千騎兵立即行動起來。他們按照神武軍的營制布置營寨,豎起神武軍的旗幟。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神武"二字格外醒目。
"連夜設置拒馬!"邢道榮繼續下令,"張甯那一萬輕騎不好對付,我們要做好防禦準備。"
将士們立即行動起來。沉重的拒馬被一排排擺上,在營寨外圍形成一道防線。同時,斥候騎兵分批出發,在四周警戒。
遠處的山坡上,張甯的斥候正在仔細觀察。
"将軍,對方确實是神武軍的騎兵。"一名斥候回報,"您看他們的铠甲、馬具,都是神武軍特有的式樣。"
張甯舉起千裏鏡仔細觀察。隻見敵軍的戰馬都是上等良駒,馬上的将士甲胄齊整,舉手投足間都顯示出精銳之師的氣勢。
"繼續觀察。"張甯吩咐道,"特别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夜幕降臨,敵營中的篝火次第點燃。斥候們發現,敵軍的巡邏方式、換崗時間,都與神武軍的規矩一模一樣。就連士兵們喂馬的方式,都是神武軍特有的手法。
"将軍,要不要試探一下?"一名偏将請示。
"不必了。"張甯搖頭,"這支人馬,應該就是從瀾滄關調來的神武軍騎兵。我這就給秦帥寫信。"
她回到帳中,提筆疾書:
"秦帥麾下:
末将張甯,謹奏:
明州邊境辰安縣一帶,出現敵軍騎兵三千。經仔細觀察,可确認爲神武軍騎兵無疑。其将士皆着神武軍特制玄鐵甲,馬匹裝備齊全,營制、軍紀都與神武軍别無二緻。
末将已令大軍嚴加戒備,靜候帥令。
張甯頓首。"
寫完後,她立即派出最快的信使,火速送往秦戰大營。
而此時的邢道榮,正站在營寨的箭樓上,看着遠處張甯大軍的營地。
夜色已深,李嗣業率領的一千陌刀軍也抵達了邊境營地。
"哈哈哈!"遠遠就傳來邢道榮那标志性的大嗓門,"李将軍來了!末将在此恭候多時!"
雖然嘴上說着恭敬的話,但邢道榮那咧着大嘴的樣子,哪有半點下屬的樣子。
"邢将軍。"李嗣業翻身下馬,看着這位虎背熊腰的大将笑得見牙不見眼,不禁莞爾。
"将軍将軍,私下就别這麽見外了。"邢道榮湊上前,壓低聲音道,"我跟您說,那張甯的斥候可有意思了。看到咱們這身神武軍的行頭,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說着,他還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末将這演技,那叫一個渾然天成!就憑我這身闆,這氣勢,活脫脫一個神武軍統領嘛!"
李嗣業卻沉聲提醒:"邢将軍,張甯年紀雖輕,卻是北玄軍中難得的女将,不可掉以輕心。"
"嗐!"邢道榮不以爲然地擺擺手,"李将軍您是不知道,那小娘們早就上當了。您看看她派來的斥候,一個個跟驚弓之鳥似的,連靠近都不敢!"
雖然說得輕松,但李嗣業注意到,邢道榮的眼睛卻是亮晶晶的,顯然一直在留意着對方的動向。
這位看似粗豪的将領,實則精明得很。
"走,帳中說話。"邢道榮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末将給您安排個好位置。保管讓張甯的斥候看個夠!"
李嗣業點頭。他知道,邢道榮這種既狂傲又機靈的性格,最适合演這出戲了。
而遠處的斥候,确實被這支裝備精良、氣勢不凡的"神武軍"給騙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