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宰相!哈哈哈!對對對,咱還沒有下了你的宰相!”
高台上位的皇帝朱重八,怒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了笑。
“既然如此。”
“胡勇!”
“既然你還是宰相,那對你的懲罰,咱就按你說的辦!”
“說吧,你犯下的這些罪行,累加起來,咱應該對你如何依律處置啊?”
一旁的太監王半受意,将塗傑先前寫好的罪狀收回,擺到了他的面前。
趴倒在地的胡勇,低頭看着擺在自己眼前的罪狀,也笑了。
笑完後。
他先擡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昔日義子。
“哼!”
塗傑直接轉過身去。
他隻好又回首瞧了瞧背後,往日裏對自己卑躬屈膝的百官。
“哼!”
百官眼裏也全是殺意。
終于,他徹底認命,左手拿起了寫滿自己罪狀的折子。
他看明白了,看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踏入深淵。
這道折子上的罪狀,最前一條,竟追到了開國前,自己令二虎處置小明王後自盡的事。
原來,自己在這麽早時,就成爲了皇帝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擡頭,最後看了一眼皇帝,看見了其眼中的深寒。
内心又笑了。
但這一笑,不是笑自己,也不是笑皇帝,而是笑自己身後的文武大臣。
天下人,都小看這個皇帝朱重八了!
他胡勇,隻不過是其闆子下的較大的一隻螞蟻!
砰!
“微臣回陛下,陛下的話就是法,就是律!”
“陛下讓臣怎麽死,臣,就怎麽死。”
胡勇最後一次磕頭,此時的他,其實已經死了,但他死得高興,死得其所。
因爲他在配合龍椅上的皇帝朱重八,演完屬于自己的最後一場戲。
更是爲了讓自己以後在黃泉路上不孤單!
哈哈哈!
以後你們都得來陪我胡勇!
高台上位,龍椅上。
“哈哈,瞧瞧!”
“咱們這個宰相,就是有風度,知大體,深學識!”
“如此!咱這個做皇帝的,就爲你這個宰相,破一個例!開一個先河!”
“咱看你這麽喜歡咱送你的這個癢癢撓,定是十分怕癢,那咱就将你送到京城的酵肥坑喂蚊子,癢癢死!如何?”
皇帝朱重八此話一出。
已經心死的胡勇顫抖了一下,朝堂内的所有文武大臣,也都被驚到,擡起了頭。
“微臣,謝陛下賜死!”
幾息後,胡勇才出聲領了旨。
......
京城天牢内。
二虎已至。
“陛下旨意!”
“吉安侯,永平侯,武定侯,江夏侯等涉事勳貴,勾結胡勇,欺君壞法,結黨亂事!”
“經刑部及督察院裁定,着即剝奪現有所有職銜俸祿,并交由現任太子少傅,新封忠義侯手下懲辦,于鳳陽行勞役一年!再行充爲兵卒,得功此生減半!”
這些勳貴,就此拿回了一條性命,并被皇帝朱重八劃到了太子朱標東宮下。
“臣等謝陛下!”
......
京城酵肥坑,也就是糞坑。
犯事的胡勇也已被毛祥帶到了這裏。
“胡相,請吧!”
說着請,胡相卻是被全身扒光,隻剩腰間一塊遮羞布,和胸前的那個癢癢撓。
“将軍你回去吧,留本相在這裏就好。”
人之将死,胡相沒有滿臉哭相,反而是一臉的坦然,好像隻是說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毛祥自然不想與他争執,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隻是該留的眼線,還是會留的。
現場,就此獨留胡勇。
酵肥坑的臭味亂飄,胡勇仿佛沒有聞到。
酵肥坑的蚊蟲爬上了他的皮膚,最開始,胡勇也好像沒有感受到。
直到日暮。
現場被留下的錦衣衛點起了燈籠,蚊蟲爬滿了他全身。
他才終于發出了最後一點動靜。
“哈哈哈!”
“癢得痛快!痛快啊!”
“我胡勇,雖不是第一個被賜死的宰相,但也是古往今來,癢死的第一人吧!”
“哈哈哈!”
胡勇,九州之上的封建王朝的最後一個宰相,就此落幕。
前期,他同曆史上的所有正派宰相一樣,能幹實事,善于謀國。
後期,他又同曆史上的所有反派宰相一樣,斂權謀私,善于謀己。
具體的是非功過,隻待後人評說。
......
翌日。
朝堂之上。
“胡勇一事,讓咱昨晚夙夜憂歎啊。”
“所以,咱決定了!”
“從今日起,徹底裁撤中書省,廢除宰相制!”
“日月王朝從此,隻有天子當國,再不能有宰相作亂!”
“也是從現在起!各部、各院、各軍,乃至天下各省府,将直接由皇帝直轄!”
“并且,咱還決定了,将此旨意寫入王朝祖訓!後世子孫也需遵守!”
“這個決定,百官不許異議,不許上書!”
“退朝!”
皇帝朱重八的多年謀劃,就此結果。
日月王朝,就此進入了不同以往王朝的新篇章,中央集權達到頂峰!
“臣等遵旨!”
......
“陛下!太醫說,皇後娘娘已經痊愈了,玉兒特來報喜!”
“什麽!痊愈了!”
“好消息啊,妹子在哪裏?在寝宮對不對?咱這就去看她!”
“二虎!你快去讓禦膳房端些糕點來,也挑點你和玉兒喜歡的,與咱同樂!”
“是!謝陛下!”
下了朝的皇帝朱重八,正憧憬于日月王朝的美好未來,就收到了這麽一個好消息,笑得直合不攏嘴。
玉兒也趕緊一邊帶路,一邊解釋。
“回陛下,娘娘現在不在寝宮。”
“太醫院先前傳來消息,說是趙少傅終于醒了,娘娘感于趙少傅在之前的付出,于是就去太醫院看趙少傅去了。”
“是,确實是該去看看!”
皇帝朱重八聽見這個消息,更喜。趙征醒了,确實也是一件好事。
“陛下,您可能還不知道,那太醫令特意說了,娘娘能夠痊愈得這麽快,也是趙少傅的功勞呢。”
“宮内太醫隻能醫身,不能醫心,而娘娘之前的病久不痊愈,就是因爲心病。”
“多虧了趙少傅回京時,特意找了幾個會說一種叫作相聲節目的說書人,在這幾天,把娘娘逗得直樂!”
皇帝朱重八在聽到自己的妹子久病不愈,是因爲心病,心裏生出了萬分愧疚。
在聽到心病被趙征給治好,對趙征又生出了一絲愧疚。
“好啊,好啊,真是個能人!”
“不愧咱才給他封的忠義侯!”
皇帝朱重八爲了讓皇後高興,也爲了太子朱標,才免了那些勾結胡勇的勳貴們的死罪。
現在聽見自己一半的目的被趙征給解決了,竟有些後悔。
還好今天的喜事給他的高興勁,遠大于現在這番後悔的情緒。
不然那些個勳貴,就算是爲了給太子朱標鋪路,照他以往的脾氣,起碼也得砍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