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趙大人!咱們要不要先給東察合台汗王庭遞上信文?”
“這樣說不定,他們直接就把那個罪魁禍首給交出來了?”
塗傑急吼吼的趕到又站在烏山晚晴墳前的趙征,提議道。
“罪魁禍首?”
趙征回頭,看着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的塗傑。
塗傑還不知道趙征心裏的打算,還以爲趙征是被自己說動了,氣喘籲籲趕忙點了點頭。
“對啊,就是那個烏力部落遺留的罪惡血脈,其王庭先前并不知道咱們是使節......”
“烏力部落?并不知道?”
趙征想起那個烏力部落就差點笑出聲。
“塗大人,你覺得趙某去借了兩萬兵馬,殺了那亂權的将軍巴怒剌,隻是爲了去東汗王庭讨要一個說法?”
“那......不然呢?”
塗傑看着趙征,回頭又望了一下已經整裝待發的兩萬兵馬。
不會,是要強攻吧?
兩萬對十萬?
隊伍裏隻有兵,沒有将軍啊。
“趙大人,三思啊,我們要不要先回報一下京城?”
“自古正義之師方可戰無不勝,咱們好歹也要帶着一個好的名頭。”
“名頭?也對!”
“那塗大人你看咱們把九邊使節幡給挂起做帥旗,你說能不能騙過他們?”
趙征看着飄揚的九邊使節幡,一下子就起了計較。
但塗傑聽見他這話,卻直接炸了毛,氣也顧不得喘了。
“不行!!!”
“做出此舉後,以後咱們還怎麽出使他國!”
“這豈不是再起洛水之禍!”
“趙大人你可要三思!”
塗傑直接跑到了九邊使節幡旁邊,抱着旗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
“那就給趙某,豎起一張白布!這樣總行了吧?”
趙征笑着走到了塗傑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剛才他在那番話說出口後,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妥。
眼前這個塗傑總算也有一點閃光點了。
其雖然貪财怕死,卻還是有點自己的堅持,不錯!
“趙大人不打使節幡的主意便好。”
“既然趙大人下定了決心要爲晚晴姑娘報仇,那下官也知道,下官說什麽都是廢話。”
“所以若趙大人不嫌棄,下官可爲趙大人你寫一篇讨剿文!”
塗傑放下了心,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了毛筆墨棒。
“塗大人你這懷裏是真能裝東西啊。”
趙征真想摸摸塗傑懷裏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咋什麽都有。
“小事,小事,出門在外,總得把東西都準備齊全。”
塗傑對此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就地就打開了水袋,準備找一塊石頭磨墨。
“不必了!塗大人。”
“趙某沒有隐藏自己目的的打算。”
“這番就是爲了報仇,屆時塗大人你如實告知陛下便是,所有罪過趙某都受了。”
“什麽?趙大人?”
趙征轉身直接上了馬。
塗傑趕緊把手裏的毛筆墨棒揣回懷裏追了過去。
“趙大人,你再考慮一下,這樣做不合适啊!萬一其王庭告到陛下那裏,咱們倆可都得完!”
“不合适?告到陛下那裏?”
馬上的趙征隻低頭看了塗傑一眼,然後就調轉了馬頭,面對向已經整裝待發的兩萬兵馬。
“趙某一族,半生操勞天下事,從未須臾負心癡情人!”
“誰知?”
“金銀于我如塵土,功名于我如浮雲......”
塗傑聽見趙征這番自我總結,就知道自己勸不住了,趕緊找了一匹馬騎了上去。
小本本和炭筆,又從他的懷裏被掏出。
誰說文人隻能在地下握筆,上馬也可以。
......
......
......
“卿且慢行。”
馬上的趙征,最後看了一眼烏山晚晴的墳墓,說了最後一句溫柔的話。
才又對着兩萬兵馬,進行了戰前宣言。
“全軍列陣!”
“在!!!”
兩萬兵馬在合不勒汗的吩咐和遊說下,早已将趙征看作了救國大恩人。
此外,在他們的心裏,趙征還是天神使者的化身。
畢竟帶着二三十個人,就殺滅了巴怒剌幾百的親衛與其本人,不是天神使者是什麽呀。
他們的眼裏,望着趙征,眼裏全是狂熱,可爲其死戰。
“很好!”
“将士們!趙某此戰,不爲其他!不隐瞞自己的目的!趙某就是爲了報仇!”
“将士們!東察合台汗王庭不明是非!殺良護奸!”
“爾報國仇!征爲家恨!”
“趙某先謝謝你們了!”
“此戰,直擊東察合台汗王庭!”
“王室骨祭新妻痛!将臣血奠内人傷!”
“是!!!”
趙大人多麽的浪漫啊,比我們這些草原漢子還要重情誼,重家室。
而且也不隻西庭的這些漢子。
錦衣衛中,塗傑在完整記下了趙征的戰前宣言後,也激動了起來。
“大丈夫不外如是!”
“塗某也熱血起來了!”
唰!
“各位錦衣衛将軍,塗某也要上馬殺敵!”
塗傑抽出刀,激動的看着護在自己周圍的錦衣衛。
然後,他就尴尬了。
因爲自己周圍的錦衣衛沒有一個人把刀抽出來的。
最後還是一個比較好心的錦衣衛提醒了他。
“塗大人,烏山部落距離其王庭現在的駐紮位置,就算是急行軍,也得起碼一個七曜日的時間。”
“當下保存體力才是最要的。”
“哦哦哦,對對對。”
塗傑想到是這個理,趕緊把抽出來的刀又插回了刀鞘。
“而且塗大人,上馬拿刀,也得拿長刀。”
“你這把防身的腰刀......”
唰!
那個好心的錦衣衛抽出了自己的馬刀,親自爲他示範了一下動作。
“彎腰可夠地,沖鋒超馬頭。”
“此乃馬戰所需兵器的基本要義。”
“塗大人你拿的這把腰刀,最好還是去後方辎重營吧。”
塗傑看着自己的腰刀,對此表示了無語。
“......”
“壯志出征路太遠,上馬殺敵刀太短。”
“塗某還是适合當一個文官。”
感慨完,塗傑就直接脫離了前軍,往後方辎重營而去。
把那個好心教導他的錦衣衛都看呆了。
“派兩個人去護住他。”
“塗傑好歹也是一個禮部官員!”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