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軍們都跑了!咱們也快跑吧!”
“快到王帳守護大汗!”
“你先去吧,我想回家看看孩子。”
......
“敵人跑了!”
“快追,活捉哈馬丁!”
“活捉哈馬丁!”
......
辎重營處。
塗傑也終于收到了前方的捷報。
“辎重營所有人,迅速入主王庭!到咱們忙碌的時候了!”
“這位将軍,你的馬好像比我的快,麻煩帶我一截!”
塗傑對着辎重營下完了命令,然後就沒管來報信的錦衣衛答沒答應,就直接騎上了對方馬背,抱住了别人的後腰。
“塗大人,你這......”
塗傑的動作,直接就把這個錦衣衛給搞懵了。
“快走啊将軍!”
“路上你再與塗某詳細說說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特别是趙大人,他沒有事吧?”
“塗某也是接了陛下的旨意,必須要照顧好趙大人的安危。”
錦衣衛聽見是皇帝朱重八的旨意,才終于皺着眉頭帶着塗傑向王庭方向而去。
“放心吧,趙大人沒有事情,甚至與另外一位族人合力,斬殺了近百王庭精銳呢。”
“那就好,沒事就好,塗某也就不擔心了。”
“畢竟趙大人也實在是太膽大了,身先士卒,那不是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嗎。”
“就算是塗某丢了性命,也不能讓趙大人有半點危險。”
“這位将軍......”
“塗大人!”
“末将能麻煩你先閉嘴嗎?或者末将直接把這匹馬讓給你?”
一個大男人抱着自己就算了,還一直在背後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所以這個負責報信的錦衣衛在半路上,終于是忍不住了。
直接把馬給停了下來。
塗傑這才終于閉上了嘴巴。
在自己肚子裏消化起了所有問題。
馬兒這才再度繼續行進。
而随着他們越發的靠近王庭大帳。
塗傑,也終于見識到了之前戰鬥的慘烈。
這種慘烈,比之他前半生,還是一個軍中文書時,經曆的抗元、攻張、攻陳也不遑多讓。
......
馬蹄下的土地,猶如人間地獄。
空氣中,也全是火油、烤肉、血腥的混合氣味。
不時,馬匹還會繞過一塊仍在燃燒的地面。
踩過倒得橫七豎八的屍體,踏濺起凝固血窪下的紅色。
天上,也開始盤旋起了秃鹫和老鷹。
于人,這是地獄。
于這些動物,卻成了免費的滿漢全席。
泥土與屍骨間跌落的短刀斷槍,就好像是爲他們擺好的餐具。
“将軍!将軍!先停下好嗎?塗某突然有點想吐。”
錦衣玉食十數年,塗傑忍了一路,在到達王庭營門時,終于是忍不住了。
因爲營門前的情況更甚。
燒焦的牛羊,在這裏堆成了堆。
牛羊底下,壓着無數裹着殘破血衣的屍骨。
“嘔~嘔~~~”
“那末将可就先去尋找趙大人了。”
錦衣衛皺着眉頭,看着塗傑。
“别!”
“塗某馬上就好,哈馬丁汗及其血脈十分重要,塗某必須去勸谏趙大人,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好歹留......嘔~~~!”
“行吧,那塗大人你最好快點吐。”
“馬上,嘔~~~”
錦衣衛聞見了酸味,眉頭皺得更緊了。
......
王帳外。
此刻這裏已經被趙征給包圍了,哈馬丁已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其手下還在負隅頑抗的死忠,也不過是在拖延其重開的時間。
按理來說,他們要保住哈馬丁的性命,在這種局面下,投降才是最好選擇。
但他們也難啊,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帶着自己主子投降。
是趙征沒有一點談判的意思啊!
其與傀儡,在包圍了王帳後,無論他們怎麽說,都一句話不答,直接見人就砍。
他們又怎麽敢放下手中的唯一依仗。
“魔鬼,這是魔鬼!”
“他會累的,曙光馬上就要到來了!”
“天神啊,快看看我們,收了這個魔鬼的殺意吧!”
這些哈馬丁汗的死忠,爲了自己主子哈馬丁的性命安危,已經開始了向天神祈禱。
他們隻敢擋刀,而不敢還刀。
他們已做到了自己的極限。
噗呲!
砰!
又一個昔日袍澤被趙征和其傀儡合力取了性命。
不過,這些哈馬丁汗的死忠卻高興了起來。
因爲趙征與其傀儡累了!
這倆人在喘氣了!
天神聽到了我們的祈禱!
天神萬歲!
但他們沒能高興多久。
......
“哈馬丁!你給我滾出來!”
呼哧~呼哧~
趙征與一旁的二十五号傀儡,确實已經到了極限。
他們的身形已經開始慢慢萎縮。
皮膚上的血紅,已經開始慢慢褪去,慢慢變成了不健康的紫色。
而王帳内的人,此時,聽見這聲呼喊,才終于敢探出身來。
“大膽~你們這些女人居然不讓本汗繼續喝酒~”
“出去幹嘛,反正都要死,一起喝酒啊哈哈哈哈!”
“醉了,就不怕痛了。”
“本汗悔啊!那該死的帖木兒,居然一直都在謀劃本汗的兵權!”
“妄我還一直拜他爲上将軍!”
“都是叛徒,都是叛徒,哈哈哈哈!”
“諸位勇士,都放下刀吧,本汗一人死,死不足惜。”
哈馬丁在收到帖木兒帶着自己的大軍和所有将軍直接逃跑的消息時,就瞬間想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逃?
自己沒有了兵權,沒有了十萬王庭精銳,就算有着黃金血脈又能怎麽樣呢?
昔日俯首的部落,隻會把自己變成傀儡,他們隻會成爲有一個帖木兒。
......
“這位大人,看你的面貌,不似草原能出的人物,能否讓本汗死個明白,本汗到底在什麽地方招惹到了你。”
哈馬丁醉醺醺的,甚至站着都得靠自己的妻妾和孩子們扶着。
但從他的這番話來看,從他盯着趙征背後的白旗的動作來看,他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他肯定知道,自己的性命是保不住了。
“烏山部落。”
趙征沒有說話,因爲他現在還不能死,所以是二十五号傀儡替他開了口。
砰!
“你是那個商隊!”
哈馬丁推開了自己的妻妾孩子,直接摔跪到了地上。
他想起來了,他懂了。
烏山部落與日月王朝的一個商隊掌櫃結親,是自己下令,屠了那個部落。
“哈哈哈,原來如此。”
但在這個最後時刻,他還想靠自己站着。
爲自己身上的血脈,爲自己的身份,掙得最後一份體面。
“可汗!”
一旁的死忠看不下去了。
“滾!本汗可以!”
“你們解散吧!本汗不需要你們了!”
“可汗!”
唰!
就在哈馬丁努力靠着自己站起身時,二十五号傀儡也抽出了一把嶄新的寶刀。
“所有人都退後,不許阻攔!”
“來吧,殺了本汗!”
“黃金家族的人,就算是要死,也得站着死!”
二十五号傀儡也自然沒有含糊,趙征在剛才,已經壓榨完了這副傀儡的最後一點能量。
哈馬丁的那些個死忠,也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阻攔。
歘!
刀入肉,很順。
砰!
一代汗王,就此謝幕。
......
“将哈馬丁好生安葬,其餘人,全部解決掉!”
“是!”
“趙大人!趙大人!不可啊!”
塗傑在這個關鍵時刻,終于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