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鐵心!”
砰!
“末将在,義父有何吩咐!”
昔日南陽府的衛所守将藍鐵心,現在也在大軍中。
“這是本侯新收的義子,藍忠!以後就是你們最小的弟弟了!”
“本侯不會再收義子了,明白了嗎?”
大軍歇腳期間。
藍羽叫來了自己的最爲懂事的義子藍鐵心,将藍忠交給了他。
藍鐵心立刻明白了藍羽對藍忠的重視,所以心裏雖對藍忠的小屁孩年紀而疑惑,但對藍忠也上了心。
“末将明白了!義父放心!就算末将沒了,也一定會保護好忠弟!”
“不!光是保護還不夠!”
“鐵心,藍忠已被徐帥收爲了弟子,徐帥令,要讓他先見見血!”
藍鐵心心中大震,臉上立刻挂起喜意。
再看向藍忠,他的心裏,态度已經徹底變了。
忠弟,居然是徐帥的弟子!
他們這一波将軍,誰都不差武勇,但卻一直都升不上去。
戰時,最多做到先鋒大将,統帥個兩萬人,就到頂了。
無戰事時,最多成爲個萬人衛所的守将。
爲什麽?
他們差的是什麽?
說直白點,就差一個腦子!
現在,腦子來了!
“義父放心!就算末将和兄弟們的部曲打光,也一定會護住忠弟周全!”
“那就行!”
藍羽點了點頭,才挂起笑臉,彎腰摸了摸藍忠的腦袋瓜。
他想對藍忠說點什麽煽情的話。
不過,他搜刮了半天腦袋,也隻找到了嚣張二字。
有了!
唰!
他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刀。
“來忠兒,你不是想要義父這把寶刀嗎?”
“以後,這把刀就是你的了。”
“義父希望你以後能給這把刀,更多的榮耀!”
藍忠看着藍羽,看着遞到自己面前的刀,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馬車上。
藍羽對這把寶刀的喜歡,他是看在眼裏的。
“義父,你更需要!那忠兒就不要了!”
所以藍忠趕緊表示了拒絕。
“義父擅長馬戰,這把腰刀其實也很久沒用到了。”
“忠兒放心,義父還有一把長槍呢!”
“收下吧!”
“至于刀鞘,義父就不給你配了,靠你自己,去尋個更好的,新的!”
“哈哈哈,别辜負了義父與你義兄們的期待啊!”
藍羽哈哈哈大笑,将寶刀直接塞入了藍忠手裏,才轉身,走向了大帥馬車。
“我一定會做到的!!!”
藍忠看着手裏的寶刀,藍羽的舊寶刀,他的新寶刀,對着藍羽的期待認真回複道。
唰!
“忠弟,先用義兄的刀鞘湊合一下吧,你還小,别先傷了自己。”
一旁的藍鐵心,感覺自己這個被托付的義兄沒什麽好給的,隻好貼心的遞上了自己的刀鞘。
然而,藍忠拒絕了。
“義兄不用!”
藍忠看着手中沒有刀鞘的寶刀,搖了搖頭。
但刀總需要一個刀鞘的。
他想了想,遲疑了一會兒後。
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又脫下了自己裏面穿着的内襯。
是那件麻桑衣。
隻是這件麻桑衣已經不刺人了,變得十分的柔順。
撕拉~
之前從馬匹上摔下,破口的縫線被藍忠撕開,撕扯成了破條。
寶刀,有了布刀鞘。
“這樣,也行吧。”
藍鐵心看着藍忠明明外衣是絲綢,内襯卻是件麻桑。
就知道這件麻桑對藍忠肯定有别樣的意義。
“來忠弟,義兄先帶你去認認其他哥哥!”
“好!”
......
“哈哈哈!”
藍羽的義子團體中,在此休息困頓的期間,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不明真相的其他将軍和士兵望去,看到讓他們發笑的對象後,也笑了。
無他,隻是一個小屁孩被套上了一副成年人的盔甲,然後每走兩步就要摔倒,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
“哈哈哈!”
......
開明十六年秋。
徐進所率的五萬大軍,在沿路已經聚集到了十萬。
他們足足走了五個月後,才終于到達了日月王朝與女真部族的邊界,遼東都司。
嘩!
帥帳挂簾被掀開。
“下官見過徐帥!”
“徐帥近年可好,上次相見,還是劉某棄暗投明之時吧。”
遼東府尹劉義喘着大氣,來了,臉上挂着喜意。
隻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劉大人,已過五月,女真部族的糧食交易問題查清了嗎?”
徐進坐在主位,态度一副公事公辦樣子,沒有任何寒暄。
這也是他這麽多年,還能在日月王朝的權力中樞屹立不倒的原因。
他的旁邊,站着神情冷漠的藍羽,和故作冷漠的藍忠。
“這個......下官......”
提到這個問題,劉義就麻爪了。
要是能那麽好查。
就用不着等朝廷發現了,哪裏還等得到他來亡羊補牢。
唰!
“五個月了,還沒有查清,你這個府尹是怎麽當的!”
“難不成那女真部族真是從自己地裏種出來的糧食!”
藍羽直接把刀給拔了出來,指着劉義。
砰!
劉義趕緊跪下認錯。
“回徐帥,藍将軍!”
“下官是真的查不到任何線索啊!”
“按理來說,要滿足整個女真部族的糧食需求,那運糧隊肯定得走官道!”
“但是下官命着衙役時刻把守着各要道。”
“甚至甯王也出了兵時刻巡邏!”
“可是,那些糧食就像是走的天上一樣,尋不着,看不見啊!”
劉義想到這裏,也是真委屈。
從接到聖旨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這五個月來,他是吃不好睡不着,每天都期待着手下,期待着甯王那邊傳來好消息。
但就是沒有啊,他能怎麽辦。
“藍羽,收起刀來!”
徐進見劉義的委屈,不似作假,示意藍羽趕緊收起刀來。
趕緊看向了輿圖。
“官道沒有,難道走小道?可遼東地勢如此平坦,這麽多個衛所立在這裏,也沒理由發現不了啊?”
徐進揉起了眉頭,下意識的端起茶杯,卻發現茶已經喝光了。
一旁藍羽見狀,趕緊示意藍忠給他倒上。
咕噜~咕噜~
“大帥,糧食不會飛,也不會走,說不定會遊呢。”
“您先喝口茶緩緩神吧。”
藍忠看了一眼徐進手指的輿圖方位,無心的說了一句俏皮話。
因爲他在看來,徐進這個老師一把年紀了,實在太不容易。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他的這一句無心話。
直接在徐進的腦子裏,刮起了一股風。
吹散了他腦子裏的迷霧。
“水!!!”
“對了!水路!”
徐進眼神明亮了起來,看向藍忠。
“哈哈哈,不服老不行啊!”
“藍羽!”
“末将在!”
......
遼東出海口。
“忠弟,義兄是義父手下最擅水戰的人,必須接下這個任務。”
“但海上實在太過危險了,所以此次偵查,義兄就不帶你了!”
“那弟弟就祝義兄你一帆風順!義兄你可一定要安全回來!”
“哈哈哈,忠弟放心吧,義兄還要帶你回家看你嫂嫂将生下的侄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