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李大人?”
手中的茶水見底,趙征才又問到了台下的跪着的蘇杭府府尹。
滿堂的錦衣衛,都保持着安靜,隻偶爾才會有刀刃在刀鞘裏磕碰的聲音發出。
呼呼~
所以李錢的呼吸聲就顯得特别明顯。
呼哧~呼哧~
“回首輔大人!”
“下官考慮清楚了,下官,想!”
砰!
“請首輔大人助我!”
李錢想着自己這麽多年來,在蘇杭本地處理政務時的憋屈,想着自己在年關時去到京城報備時,同僚對自己的羨慕。
他就覺得自己内心好刺痛。
自己可是蘇杭府尹啊!
可平時做個什麽事情,傳達一個公文,都得先詢問那些家主的意見。
我要當名正言順的府尹!
李錢的心髒怦怦跳,
“行。”
趙征看着台下所有當地錦衣衛的表情變化,點了點頭,才扭頭看向了一旁姜顯。
“姜将軍,台下的這些好手們都是你手下的。”
“你說,咱們能不能配合李大人收回權力啊?”
姜顯看着趙征眼神中的冰冷,懂了,趕緊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麽呢?”
“立刻将蘇杭府的全部糧商家主都帶到這裏來。”
“趙某和李大人,要好好的與這些糧商家主,單獨談談心。”
“是!”
“你們還不快去!”
姜顯彎腰受令,然後才轉身看向這些蘇杭的手下。
“那些個家主一定都還沒有走遠,如若你們連這種事都辦不好,那你們也不用再回來了!”
“是!!!”
台下的所有蘇杭錦衣衛本來就知道,自己現在身上背負着罪過。
不用姜顯開口,他們也明白這件事情再搞砸,自己将會迎接什麽結局。
感謝趙府出來的首輔大人!
居然還能給自己将功補過的機會!
大堂内,所有蘇杭錦衣衛眼裏都充滿感激的看了一眼趙征後,才化作了餓狼,抽出刀往外追去。
這一次,他們可不用再有如何顧忌了。
有着首輔下令。
朝堂中江浙黨對他們錦衣衛的言誅筆伐?
呵呵哒。
......
“李大人,趙某已經出力了,接下來,就輪到你自己了。”
“請首輔大人示下!”
李錢看着變得空空蕩蕩的大堂,内心卻極度的火熱。
“立刻管控蘇杭河道,不許任何消息傳出。”
“所有船隻,許進不許出!”
“李大人,這件小事,應該能辦到吧?”
“你可别說,當地城池守軍與軍屯衛所,都被那些家主給管上了。”
面對趙征的這番反問。
李錢趕緊搖頭。
日月王朝軍政分離,要是那些家主有這種影響力。
那他還這般憋屈做什麽。
他還怕什麽朝堂上的江浙黨。
直接去到宮内,去到皇帝朱重八面告狀,告當地造反不就行了嗎。
隻是......
李錢不明白,爲什麽趙征爲了整頓蘇杭府的這些豪紳商戶,要動用上軍隊。
不是在處理政務嗎?
難不成那些個豪紳商戶的家主,不止是架空了我這個府尹,還幹出了更多更過分的事?
帶着疑惑,李錢出了百花樓,向城門守備營而去。
申請了兵衛介入。
過程順利得讓他驚呼卧※。
“首輔大人的名号就是好用啊,就算其手下隻管民生,這些将軍們也得聽他的話。”
但李錢不知道的是。
這其實是皇帝的功勞。
爲了讓走什麽地方都要搞事兒的趙征,這一次安分一點。
直白點就是。
避免趙征再活着出去,半死不活的回來。
皇帝朱重八在趙征出發的前一刻,就派出了快船,通知了蘇杭當地的兵衛将軍。
要求他們萬事配合,隻要不觸犯到他的底線。
所以現在李錢跑到這裏來,隻是簡單的求一下,就能順利的通過。
……
百花樓。
待李錢又回到這裏,臉上還挂着興高采烈時,正準備進門兒時。
“首輔大人饒命啊!”
歘!
砰!
“怎麽了?怎麽了?”
李錢有些慌,怎麽裏面直接就開殺了?
不是要把那些糧商的家主給帶過來單獨談話嗎?
我還沒參與進談話呢,首輔大人!
李錢想趕緊跑進去勸住趙征,就算他們真犯了什麽事,是不是最好還得要按正常程序來審問。
不然被皇帝陛下知道了,這可怎麽辦啊?
但他心裏是這麽想,身體卻僵住了。
如果他真有如此血性,那麽當地這些家主們,又怎麽能夠把他如此輕易的架空呢?
要知道他可是蘇杭的府尹。
可不是别的地兒的。
“喲,李大人您辦完事情回來了?”
“勞煩您讓一讓,不然髒了您的衣服。”
李錢聽着兩個錦衣衛對着自己開着玩笑,擡頭看去,想問問,怎麽能對自己一個府尹,如此無理呢?
不過,他又僵住了。
因爲這兩個錦衣衛手裏正擡着一具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