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臣入殿!”
……
“有事啓奏。”
……
這一天,對日月王朝天下的百姓,是很平常的一天。
但對整個朝堂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因爲這一天開始。
趙府這個染瓶被皇家按着,退居到了幕後。
但被趙府染色的其他水源,開始蒸發!
“今天應該是很尋常的一天吧。”
“民生之事全權交給了標兒處理,趙府現在也被我按下了。”
“對外,咱還是在同治。”
“這也是咱與趙府,最好的安排。”
皇帝朱重八扭頭看向了禦書房的方向,那裏有一間密室,裏面躺着二十六号趙征。
他的眼神裏閃過了那麽一絲絲難過。
但随後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輕松和惬意。
下朝後,又是閑來無事的一天,他可以繼續去和妹子一起聽曲兒了。
對了,後宮好像也許久沒去。
京城的燒餅和鴨血粉絲湯也好久沒吃。
那今天便通通安排上吧!
果然!
台下。
百官都一個個都在排隊給東宮太監遞上折子。
這些折子中,還沒有到事大到需要當朝議論的地步,便隻需要交到東宮内閣議堂進行審批。
皇帝朱重八見之,嘴角翹了起來。
直到……
砰!
“陛下,微臣有奏!”
“微臣夙夜憂歎……”
多麽熟悉的開場白!
多麽熟悉的步驟。
全場目光立馬就聚焦了過去。
但待他們看清出列的這個官員後,卻心生出了疑惑。
……
“不是,這也不是趙府的出來的官啊。”
“對呀,我認識他,他是督察院的禦史夏燕,他怎麽敢用趙府曆代家主的開場白的?”
“誰知道呢,咱們且看着就是了。”
“壞了!本官突然想起一件事!”
“怎麽了?”
“你們難道忘記了嗎?咱們的首輔大人,趙首輔,身上可還兼着督察院左史的職位呢!”
這個說壞了的官員,受到了周圍所有同僚的關注。
他不敢話說一半,趕忙把自己心中的猜測全盤托出。
“現在趙聖府的家主,成了咱們日月的首輔大人,所以肯定是不能輕易露面的。爲了避嫌嘛,大家也都知道。”
“但趙聖府的傳統是什麽?”
“諸位難道忘了?”
這個官員默默地豎起一根手指,然後悄悄的,慢慢的,指向了那個出列的禦史夏燕。
“這是在告訴我們,我們見不到趙聖府的大人了,但是他們可還關注着我們呢……”
啪!
有官員見這話,手裏的笏闆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周圍的那些官員表情也不好看。
個個都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起來。
“禁言,咱們最近都盡忠職守着,且放心就是。”
“對對對。”
……
高台上,輪到老朱有些麻爪了。
他直接看向一旁站着的太監王半,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麽辦事兒的?
不是說好的趙府昨晚收到聖旨後,沒起動靜嗎?
怎麽今天又搞這出?
“陛下,賤臣也不知道啊。”
“會不會就是首輔大人之前的手筆?”
太監王半此刻就算是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他也不敢說。
畢竟錦衣衛和趙府之間的牽扯。
他一個皇宮外牆都走不出的内臣,哪兒敢摻和進去。
不用想,他都能知道自己的結局。
……
陛下,昨夜賤臣就發現了,您最放心的錦衣衛統領二虎,對您對首輔大人的處置方式很不滿意;
陛下,早些天賤臣就發現了,陛下您新提拔上來的錦衣衛副統領姜顯,與首輔大人的關系已是莫逆;
陛下,很早以前賤臣就發現了,您獨立出去的德行錦衣衛統領毛祥,每一次與趙聖府的大人見面,那眼神都拉拉扯扯的。
……
這些話他能說嗎?
無論是日月王朝新立,還是其他什麽王朝新立。
那宦官地位都是最低的。
所以自己還是閉嘴吧。
“對,确實很像是他之前的手筆。”
不管太監王半怎麽想。
反正老朱已經在心裏,把自己給攻略了。
“愛卿要奏何事啊?”
想到是趙征先前留下的手筆。
皇帝朱重八連帶着态度都好了些。
把衆臣都看呆了。
陛下的态度現在是已經完全轉變了嗎?
那是不是我們也可以好過了?
“陛下!”
“微臣所奏之事,事關國運……”
“東瀛浪寇襲我東山事後,督察院上下立刻開始清查事關東瀛之案底留存。”
“陛下!”
砰!
禦史夏燕緊步跪近半尺。
“陛下!微臣發現,那東瀛居然表面朝貢天寶之物,但實際卻隻是給到我朝!也就是陛下您一些破爛之物!”
“于我朝珍惜之魚貨,于東瀛,不過是一些棄之可惜的雞肋之物。”
“而真正的天寶,如鲲鵬之精肉,他們卻半點未送。”
“陛下!需知鲲肉可正氣補陽,鲲涎可養氣凝神。”
“這等天寶,小國自收,豈不是另藏禍心!”
“此次犯我東山,便是其狼子野心之顯露!”
夏燕說完,但動作還沒有完,他又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本奏折。
上面寫滿了東瀛之罪。
皇帝朱重八從太監王半手中接過後,打開一觀。
第一條,他看見的就是東瀛白銀産量與在日月王朝進糧的貨單對比。
繼續往下看,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東瀛僅僅百萬人,在他日月王朝進口糧食,卻一次性就進口千萬石。
又因爲東瀛自己的産銀量很高。
直接或間接的拉高了東山府的糧價。
導緻大東山府,居然還需要從臨近的南河府與北河府買糧。
而且都這樣了,居然會來犯邊!
砰!
“彈丸四島之國,居然有如此狼子野心!”
老朱看完第一頁就已經怒得忍不住,直接拍響了案闆。
夏燕見此,心放回了肚子,知道趙征吩咐的東瀛之事已定了。
現在,該他自己再進一步了。
“請陛下止怒!”
“我天朝上國,需出師有名。”
“故微臣還有一谏。”
夏燕微笑着,從自己懷裏又掏出了一份奏折。
趙征的節奏,被他完整的學去了。
老朱又接過。
一打開,卻先見着一句贊美。
“東瀛四島,物華天寶,可謂初生的東曦,彼洋的晚意……”
“愛卿,這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