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意思?”
趙征的話一出,現場瞬間變得肅靜。
朱亮的臉色也變得鐵青,他握着酒杯的手爆出了青筋。
幾個字的問話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李奇剛剛放進肚子裏的心也一下子又提了起來,他的眼皮狂跳。
迅速掃過趙征全身上下的他,終于看見了趙征的手已經捏在了放在一旁的劍上。
“将軍小心!”
歘!
“呃……将軍……小心……”
啪!
隻是一瞬間的事。
李奇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裏還在提醒着朱亮小心。
但他的口鼻在不斷的滲出鮮血,把他的話語徹底淹沒,他,慢慢失去了動靜。
剛才趙征的那一劍,直接将他的心髒洞穿了,神仙難救。
不過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不在倒地的李奇身上,而在提着劍的趙征身上。
“他怎麽敢的?”
這一瞬間實在是來的太快。
現場所有人在心裏面隻來得及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但趙征就是這麽做了。
此刻他也沒有浪費一絲力氣再去與朱亮說什麽場面話。
你以爲先前他在等什麽?
他在等着多吃一點飯,等着月黑風高。
等着朱亮攝入更多的酒精,讓他變得更好殺。
至于現場的其他人,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進入他今夜的必殺名單。
今夜,他隻殺朱亮,這個禍害他一定要提前解決掉。
剩下的其他人,不過都是文官罷了,就算真被他們跑回了自己的地盤,那又能怎麽樣。
他不信這些人還能比已經提前出發的傀儡,還要跑得快。
而朱亮不一樣,他手底下有大批的士兵。
其在兩廣駐紮的時間太久,軍隊多半受着他的恩惠,到時候這人跑回去了,事情會怎麽發展就真說不定了。
所以誰都能跑,朱亮不能跑。
這就是趙征一直忍耐着到現在的原因。
“一個小小文人就敢提劍殺了我的副官,你怎麽敢的?”
朱亮最開始有些迷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很快他找回了自己作爲一個武人的素養。
他從醉意中迅速的找回了幾分清醒,整個人如春天的巨猿一般,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即使他沒有穿甲,即使趙征現在已經全力爆發。
朱亮的體魄依舊比趙征要來的高大威猛得多。
所以就算趙征此刻提着一把劍對着自己,朱亮也自認爲趙征對付不了他。
甚至,先前的李奇如果不是爲他擋劍,而是來一場正面對決,他也不覺得趙征一個文人能夠打得過李奇。
“看來你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合作,既然如此,拿命來吧!”
朱亮暴怒着,腳步卻不是沖着趙征而去。
相反,他是在迅速的後退。
趙征也沒有說話,隻是一劍一劍的向朱亮刺去,速度很快。
隻是朱亮與他之前殺過的那些雜兵還是不同的。
趙征除了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劃出幾道傷口外,并沒有造成緻命傷。
隻是好在朱亮畢竟手無寸鐵,所以趙征可以失誤,但朱亮卻不能。
“來人啊!”
有官員,慌張的呼喚了外面的士兵進來。
而早就準備好的士兵,一進來就看見他們的主帥居然在被人提劍威脅,趕忙就向趙征靠攏。
“哈哈哈,你完了!”
朱亮被趙征步步緊逼,已經逼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短短不過幾十瞬的時間,有着驕傲的他,就差來一個秦王繞柱了。
本來,他還想與趙征再做周旋,親自動手來着,但現在,自己手下的士兵已經進了來。
“姓趙的,你的死期到了!”
“現場所有人也都不許動,一會兒你們必須每人都給我砍這姓趙的一刀!”
“不然别怪本将軍翻臉!”
朱亮覺得自己已是勝券在握,連帶着把智商也提升了不少。
隻是,這姓趙的怎麽還不跑,還想殺我?
朱亮怕翻車,還在謹慎的後退着。
終于,他的餘光掃到了自己身旁的案桌。
“去死吧!”
朱亮找準時機。
就在趙征因爲身後士兵聚集過來,而分神的瞬間。
朱亮彎腰迅速舉起了自己身旁的案桌,以這個案桌爲武器,直接猛的向趙征拍去。
一個威猛的大漢,拿着比劍不知道寬長多少倍的案桌向自己拍來,平常人遇到,就算是躲不過,那多少都要有躲一下的動作。
可是趙征從來沒有想這麽多。
在他的字典裏面,可從來沒有怕死這一說啊。
啪!咔嚓~
歘~
兩人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就此重疊。
案桌,肯定拍到了趙征的頭上的。
咔嚓很清脆的一聲,那是頭骨碎裂的聲音,傳遍了全場。
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沒有人可以再保持淡定。
比如那錢使司,早就爬到了門口去,全身都已汗流浃背。
“朱将軍威武!”
回到宴席前方,被一個大桌闆直接拍裂了腦袋,那趙征最後肯定是活不成的。
現場有官員直接開啓了見風使舵技能,喊起了朱亮威武。
但是待案闆的風停下,燈光又恢複了穩定後。
全場人都不淡定了。
那些終于圍住了趙征的朱亮親衛,也不淡定了。
因爲趙征手裏的劍,居然被他拼着以死換死的打法,刺入了朱亮的胸口。
朱亮此時早已醉意全無,怒目變成了簡單的圓目,他低着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文人收了壽命。
啪!
他手裏的案闆殘片落在了地上。
因爲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迅速的流失,所以他拼命的捏住趙征的劍,想讓他别亂動,讓自己的血流得慢一點。
“你敢……”
朱亮隻來得及問出這三個字,就撲通一下,因爲無力而跪到了地上。
但趙真還能站着,滿臉鮮血的轉過身,張開雙臂。
場面一時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先去高大威猛的人,在跪着,而一直站着的人,依舊站着。
“大好頭顱,誰來取?”
趙征頂着滿頭鮮血,踉跄往前挪動着腳步,雙臂繃成自以爲的直,依舊張着。
至于那把劍,他送給朱亮了。
曾經當過太醫令的他,雖然醫術沒有學會如何施用,但是記住的那些奇經八脈,還有各種藥方,卻已又發揮了一次作用。
“爲大帥報仇!”
這一次,趙征的逼進,沒人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