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這是在搞什麽?”
一個儀仗隊向自己走來,說趙征不懵,那肯定是假的。
畢竟他也沒幹出來什麽大事兒,無非就是闖了一趟皇莊,打了一個皇莊的管事罷了。
這件事情有那麽值得慶祝嗎?
還有那所謂的首輔回信。
能不能回信他還能不知道嗎?
“真有意思。”
現在瞧這架勢,肯定是老朱厚着臉皮給他整了個活兒。
那自己說什麽都得要了。
論比臉皮,他可不覺得自己能輸。
你敢給,我就敢要。
你敢回,我就敢信。
……
“趙大人,這就是打王鞭啊!”
“聽那送打王鞭公公說,聖府另外十七個巡查大人也都獲得了。”
“下官恭賀大人!”
待儀仗隊走後,趙征得到了一根鞭子,給塗傑那叫看得一個眼紅不已。
“沒錯,這就是打王鞭,可上打親王,下打奸臣。”
趙征拿着鞭子,對塗傑笑了笑,然後作勢遞了過去。
“怎麽,塗大人想把玩一下嗎?”
“下官不敢!”
眼紅肯定是眼紅的,但真要自己接過,那塗傑可不敢接。
甚至在今天過後,他就再也不想看到這個鞭子第二眼。
不然要是落到了自己身上,那滋味兒,自己就是想逃都沒法逃。
陛下怎麽就給了這麽一個寶貝,而且一給還給那麽多,難道他不知道趙府這群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膽子嗎。
你敢給,他們是真敢用啊!
塗傑已經能夠想象,若是被眼前的趙征給撞見了什麽不法事,到時候這根鞭子上面會沾上多少血腥。
怕是上面的龍紋裝飾,都得被磨掉。
“趙大人,您還是将這根鞭子好好收藏起來吧,以免不小心丢了,罪過就大了。”
“要不下官這就去給你找一個錦繡盒子。”
打王鞭,明晃晃的就這麽放在趙征的手上,讓塗傑覺得心驚肉跳的。
他決定當場開溜,可惜被趙征拉住。
“何必那麽麻煩。”
“這打王鞭是陛下給到趙某這個做臣子的莫大榮譽,豈能被布遮光。”
“麻煩塗大人你先幫我拿一下,本官決定将其作爲蹀躞帶,以彰臣心!”
說着,趙征就将打王鞭直接塞入了塗傑的手中,然後開始解下自己官袍上的蹀躞帶,也就是腰帶。
而塗傑感受着手裏打王鞭的冰涼,心裏那叫一個忐忑。
有了這鞭子,以後趙府的人是真不得了。
也不對,畢竟沒有這鞭子,之前也很不得了。
隻是架不住,現在這根鞭子上面,有着龍紋啊。
“給我吧,塗大人。”
“啊?好好。”
塗傑在那裏走神,趙征叫了幾聲才給他叫醒了過來,把自己先前的舊腰帶塞到了他的手中。
打王鞭就隻成了趙征的新腰帶。
“好了,塗大人你應該也是有公務要忙的吧?你先去忙吧。”
“是是是。”
塗傑還愣在原地,趙征看了他一眼,笑着揮了揮手,然後又給他叫住。
“慢着!我見塗大人今天好像也不是那麽忙,不知道可否辛苦幫趙某一件事啊?”
“當然可以,下官就算是再忙,也會給趙大人您預留時間的。”
塗傑以爲趙征是想敲打他,趕忙表示起自己的忠心。
“那倒不必,趙某也是爲公事而煩憂。”
“畢竟趙某也是幾日前才出的京城,到了這裏也是人生地不熟。”
“所以不知道塗大人你可否幫本官,給湖廣布政使傳遞一封書信,讓其把湖廣所有的案子卷宗備份,都送一份兒到這裏來。”
“當然若是不行,那趙某就隻好親自走一趟。”
趙征說是這樣說,但是動作上,卻緊了緊自己的腰間打王鞭。
給塗傑心裏面頓時來個一愣。
讓布政使将整個湖廣省所有案子的卷宗備份全都送一份到安陽府來,這不是最得罪人的事嗎?
可是看着趙征腰間的打王鞭。
塗傑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接下了。
“下官這就去。”
這五個字,塗傑幾乎是帶着哭腔說出來的。
不過趙征不在乎。
“辛苦塗大人了。”
當初他留他一命,就是留來辦事兒的,可不是留着他來享福的。
“卷宗重新審理一事,不用我件件親自查看,把任務直接吩咐給傀儡就行了。”
“也是時候換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