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現的位置,僅僅是這龐大的地下城市冰山一角的出口。
爲了應對各種各樣的問題,整個老城區堂口修建了大大小小幾十個逃生通道,直通老城區各個角落。
在壯漢的帶領下,四人走出有些生鏽的鐵門,就像來到一個新世界一般,滿眼放光。
營口堂雖然修建在老城區的地下,但城市該有的照明設備一應俱全,且并非四人想象中昏暗的樣子。這裏天花闆,牆壁,承重柱,甚至連聯通地下河的河岸都裝着大大小小的照明設備。爲它們提供電力的電線均是手腕那麽粗,這些電線被固定在牆壁上,纏上不同顔色的橡膠套用以區分。
整個城市向地下延伸了快二十米,因此這裏的建築物基本都是一兩層的低矮平房。表面看上去似乎可居住面積并不多,但這并不妨礙居住在堂口的成員利用空間。
他們在各個承重柱之間用一根根拳頭粗細的鋼筋固定住,在鋼筋的空隙處修建了一個圓柱體,兩米長一米寬的筒狀房間,僅僅夠他們休息使用。
放眼望去,整個地下城市十分龐大,甚至出現了望不到邊際的情況。
中間一條三米多寬的地下河穿城而過,城市的建築大多也是順着河流在兩旁修建。
光滑的洞穴岩壁之下是各式各樣的建築。
這一路上,壯漢不斷的給四人介紹着。
有發布任務的任務堂,外觀看上去就是古族之中觀賞風景的四角閣樓;有執法以及日常巡邏的執法堂,建築物的正門上高高懸挂着營口堂的标準——一柄鏽迹斑斑的鏟子;有武修訓練的修煉堂……
總之,河道兩旁的建築物大多都是一些功能性的建築。爲了滿足龐大的人口需求,這些建築交錯分布在河道兩旁,建築的大小根據其功能性而定。因此,就算隻是平視着望去,都能有一種錯落有緻的感覺。
“我們登記的地方就在前面的刑堂。”
壯漢說道。
四人一愣,腳步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葉雲舟有些摸不着頭腦,問道:“刑堂不是獎懲成員的地方嗎?登記不應該去人事堂嗎?”
壯漢淡淡一笑,解釋道:“人事堂太遠了,還要過河。你們是老陳欽點的,他已經向刑堂打過招呼了,你們去就行了。”
“哦哦……”
葉雲舟表情木然的點了點頭,實際上他也沒聽懂。
總之,既然是陳老漢欽點的,跟着去就對了。
四人跟着壯漢來到刑堂門前,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一路走來,葉雲舟對于各個建築也有了一個大緻的了解。這其中,隻有刑堂的外觀看起來非常單調,面積也是衆多建築中最小的。
門口站立的營口堂成員長劍入鞘,别在腰間。他們目光森然,昂首挺胸的立在一個深色大門周圍。
“副堂主好!”
兩人看見壯漢,單手捶擊胸前,低聲道。
“嗯。”
壯漢點了點頭,問道:“堂主有令,這幾個新人來刑堂登記,他已經給裏面的人說過了。”
兩個守衛遲疑了片刻,最終是放了行。
他們那如刀劍般銳利的目光掃過四人,在确定沒有威脅後沖着壯漢點了點頭。
“行了,我就送你們到這吧,剩下的,你們按照要求做就行了。”
壯漢顯然沒有進去的意思,沖着四人簡單的叮囑了幾點後便轉身離開了。
場面再次陷入安靜之中,門口的兩名守衛目光灼灼的盯着四人,讓他們十分不自在。
“走吧,進去看看。”
葉雲舟深吸一口氣,看着建築内黑黝黝的環境,心中還是有些發怵。
但他明白,如果沒有陳老漢和壯漢的庇護,就他們四人在這裏,很可能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四人邁過幾階台階,走入刑堂内。
黑黝黝的大廳此時還沒有開始營業,因此僅僅開着一些應急照明設備。
“有人嗎,我們來辦理登記。”
墨瓊瓊問道。
“啪嗒——”
電源随之亮起,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聲順着四人頭頂飛過,很快大廳便亮了起來。
“你們就是堂主欽定的人?”
一個皮質沙發上坐着一個留着披肩短發,深色皮膚的女子。
女子靜靜的坐在那裏,目光上下打量着四人。
“既然是堂主欽定,想必你們必然有過人之處。”
女子撐起下巴,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淡淡道:“坐吧。”
四人走到女子面前,有些局促的坐下。
“别緊張,雖然你們是堂主欽定的,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女子說着,拿出紙和筆,放在桌上,道:“姓名,年齡,境界,家庭背景,說說吧。”
從四人坐下到女子拿出紙筆,整個過程就好似刑訊逼供一般。女子那短促銳利的話讓四人十分不舒服。
四人按照女子的要求簡單的叙述後,女子在紙上寥寥草草的畫着各種符号。
劉慶宇伸長眼睛,想看看女子到底在記什麽東西,結果被對方突兀的聲音打斷。
“這是一種速記法,我們刑堂每個人都要掌握的,屬于加密語言,你看不懂的。”
“哦……”
劉慶宇讪讪的縮回脖子,一臉尴尬。
過了一會,女子收起筆,放在了畫滿了符号的紙上,重新擡頭看向四人道:“你們身份有堂主擔保,因此這一點我不做質疑。但我說了,該走的程序必須走。”
“想讓堂内成員認可你們,必須要有投名狀。”
“噗——”
四人頓時傻眼,熊乃文更是不滿的說道:“這不就是土匪嘛……”
“你如果那樣想,那我也沒辦法。”
對此,女子隻是淡定的回了句,随後從她随身攜帶的皮包中拿出幾張紙,擺在四人面前。
“這是任務堂那邊積壓的一些任務,對于你們來說正合适不過。”
“堂主說了,你們是一個小隊,所以這些任務難度都不低。考慮到你們境界和年齡,你們隻需要完成其中一項就可以,具體要求上面都有寫。”
葉雲舟拿起離他們最近的一張畫着橙色邊線的紙,細細讀了起來。
“刺殺陳家侍衛總管,陳堯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