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墨瓊瓊冷靜了下來,她低垂着頭,嘴巴應付的說了幾句。
“再這麽胡鬧就往回走,我不是在吓唬你。”
葉雲舟最後向她重申了一次後便讓兩人松開了她。
“跟上去,我總感覺這幾個人跟陳家或許有些關系。”
葉雲舟輕輕推開木門,看着幾人快要消失的背影,悄咪咪的快步跟了上去,其餘三人魚貫而出,緊随其後。
……
都市核心圈,陳家府。
陳雄其坐在陳家的議事廳内,廳内除了他,僅剩下陳家家臣總管,陳堯筠。
“家主,探子那邊來報,說市中心出現了好幾個奇裝異服的人。”
“這些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街上,同時散發着恐怖的靈氣。”
陳堯筠簡單的把探子傳來的消息轉述了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接下來才是硬骨頭。”
陳雄其聽罷,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秦省再怎麽說,也是西北的一個大省,同時也是西部向中部甚至京城的戰略交通要地。如今陳雄其和許昌平把秦省攪成廢墟般的模樣,看似隻是一座城市淪陷,實際上其蝴蝶效應已經讓中原乃至京城出現了恐慌。
中央政府不可能不管,而這幾個陳家探子口中描述的奇裝異服之人,就是對方用來反制自己的工具。
“你趕緊去通知許昌平,讓他做好戰鬥準備,中央政府的人來了。”
陳雄其一臉嚴肅的沖着陳堯筠說道。
“那些普通人有什麽好怕的,随便幾個家臣都能解決他們……”
陳堯筠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飛出三米遠,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一時間有些茫然。
“幾個毛頭小子沒抓到,還能耐上你了!”
陳雄其火冒三丈,氣的他差點抽出武器。
“滾!”
“不必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片刻,整個議事廳的溫度迅速下降,一層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滿整個大廳。
随後,一名身材高挑,衣袂飄飄的女子便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大廳外。
女子眼神睥睨,淡淡的掃過一眼,點朱紅春輕啓,道:“你就是陳雄其吧。”
“砰砰砰——”
女子說罷,身後出現了幾個身高吓人的男子。
他們手拿禅杖戒刀,身形有胖有瘦,但表情均是死灰般木然。
他們皮膚發黑,局部已經出現了黑色的斑點,很明顯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随着女子的話語脫口而出,這幾人邁着僵硬的四肢,朝着陳雄其走來。
至于擋在他們前面的陳堯筠,被其中一個身材肥大的男子一腳踩死,紅白之物濺射的滿地都是。
“死靈束縛之術,杜若晴,看來這些年你沒少豢養死侍啊……”
陳雄其表情猙獰,但他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翹着腿,看着這些死侍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很重要嗎?”
杜若晴長發飄飄,在陽光之下,她那一頭白發顯得更加亮眼。
她那聲音在大廳之上不斷回蕩,好似夢呓一般,一遍又一遍刺激着陳雄其的腦袋。
“嘶——”
陳雄其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他的腦袋如同萬蟻啃食一般,一股股鑽心的刺痛順着大腦直達五髒六腑。
“砰砰砰——”
死侍離他越來越近,手中那沾滿鮮血的禅杖已經掄了起來。
“轟——”
大廳内煙塵四起,大量的碎屑被震得脫落天花闆,如同下雨般朝着地面砸來。
煙塵散去,陳雄其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中,幾名死侍呆若木雞的圍在被砸出的深坑周圍,呆滞的揮舞着武器。
“爲什麽要逃?”
杜若晴那空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就先去許家吧……”
杜若晴從腰間拿出一個玉笛,撚起玉指放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赫赫——”
玉笛的聲音并不是十分悠揚的低聲,反而是一種十分刺耳的尖嘯。
在杜若晴吹奏的同時,玉笛上也蔓延出一絲絲紫色的詭異紋路。這些紋路順着吹空一點點延伸,在她手指按音孔處短暫的停下,随後快速的向下一個按音孔移動。
“嗚嗚——”
大廳中的死侍突然像是活過來一般,朝着杜若晴奔跑而來,呼嘯的狂風卷起她的衣裙,如同風中的仙女一般,空靈優雅。
“走吧,去許家。”
一個死侍跑到杜若晴身前,匍匐着跪下身軀,托起一隻手。杜若晴自然的坐到那手掌上,随後死侍慢慢起身,另一隻手将杜若晴倒扣起來,腳步猛然加快,直接将偌大的陳府夷爲平地,朝着遠方奔去。
這一連串的巨響,自然是傳到了還在路上的葉雲舟四人。
杜若晴前腳剛走,四人後腳便趕到。
“咚咚——”
“咚咚——”
四人遠遠的就看到了身軀高的吓人的死侍。
“這就是三屍煉道,《魯班經》中最爲邪門的法術。”
四人之中,墨瓊瓊算是讀書較多的。她看着那些通體紫灰色,四肢僵硬的移動,很快便辨認出這是《魯班經》中的邪術“三屍煉道”。
所謂“三屍”,就是人的三個魂魄,分别位于額間和左右肩。人魂于上腦,連接天地;地魂于左肩,紮根大地;天魂于右肩,溝通上蒼。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此人必須是活着的。一旦修士死亡,其三魂便會破碎,回歸于天地,轉世投胎。而“三屍煉道”陰毒之處便在于,困住已死修士的三魂,同時震碎他們的人魂。
失去人魂的修士便會神志不清,癡癡傻傻。但他們身體内依舊留存着地魂和天魂,所以他們不會堕入輪回,依舊會保留在軀體内繼續在人間遊蕩。
在這種狀态下再煉制屍體,爲屍體加入許多陰毒之物,就是通俗的“煉蠱”。
被煉制的屍體刀槍不入,同時因爲他們沒有意識,隻要操控他們的蠱師還有意識操控他們,這些死侍就能悍不畏死的戰鬥。
因此,蠱師這種武修者就相當于古修界的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說到這裏墨瓊瓊突然就沉默了,葉雲舟說的是正确的。
如果被這些死侍發現,他們四人肯定無一生還。
“那蠱師走遠了,咱們先去陳府裏面看看吧。”
劉慶宇看着越來越小的腳步聲,說道。
“走!”
葉雲舟揮了揮手,小心的邁着步子走入陳府的廢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