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四人離開,流浪商人再次睜開眼睛。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摸了摸自己不知已經留了多久的胡須,臉上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
……
另一邊的四人悶頭走路,他們都頭不敢回,四人緊張的情緒如同一塊巨石一般,懸挂在他們心頭,搞得他們的是坐立難安。
“前面有光,應該就是礦區了。”
四人順着山路蜿蜒而上,随着周圍植物越來越茂密,以及那黑暗之中透着一抹閃爍着亮光的白霧,他們清楚,自己已經靠近礦區了。
“快走!”
不知爲何,四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他們沖入雲霧中,順着山崖朝着礦區内飛去。
另一邊,礦區内,山崖上突然出現四人朝他們快速沖來,這裏四個家族的武修均是出面,将剛剛落地的四人團團圍住。
“何人擅闖礦區,報出姓名來意。”
四人出現的匆忙,再加上舟車勞頓,還沒有好好的收拾自己,即便周圍充滿光芒,四個家族的武修也沒有立馬認出他們。
“何人喧嘩?”
葉雲舟他們鬧出的動靜不小,尤其現在是深夜。
空中,一個身着長袍,黑白兩色的英俊青年出現,他手搖折扇,目光鎖定在被圍起來的四人之中。
“你們爲何要擅闖礦區?”
“嗯……”
“瓊瓊?”
墨機離隻是簡單的看了眼四人,他們蓬頭垢面,渾身污垢,墨機離一度以爲他們是來讨飯的散修。
結果話還沒說完,四人之中一個女子揚起腦袋,惡狠狠的盯着自己。
那種眼神,那個表情……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妹妹啊!”
墨瓊瓊氣的山峰劇烈起伏,要不是四周有人,她早就張口“輸出”了。
“我天,真是你啊。”
一瞬間,墨機離的書生氣全無,差點張口飙髒話。
之前墨聞天來信,墨機離因爲在忙礦上的事,一度以爲墨聞天太過想念墨瓊瓊,出癔症了。現在,墨瓊瓊就明晃晃的站在自己眼前,他忽的感覺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愣着幹嘛,放人啊!”
墨機離就算再傻,自己妹子天天和什麽人混在一起,他還是清楚的。
“葉家,劉家,熊家的,各自領人,其餘人繼續巡邏。”
墨機離接過墨瓊瓊,扇子一揮,一隻和他顔色一樣的黑白大鳥出現,兩人騎着大鳥,迅速離開了礦區。
随後,葉雲舟的姑媽,劉慶宇的二舅,熊乃文的大娘紛紛到場認領。三家人均是一副驚愕的表情,看着他們消失了一個月的小子。
“都走都走,你大伯前幾天還念叨你呢。”
“你說說你,回來了都不吭個聲,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真是的。”
葉秀蘭嗔怪的說道,上上下下把葉雲舟摸了個遍。
“快,回去給你大伯說,他估計也要吓一跳。”
葉秀蘭也沒有架子,摟着葉雲舟迅速離開了礦區。
三家人認領完各自的人之後,礦區再次恢複了以往的安靜。
“懷清,别喝酒了,看誰回來了!”
礦區邊上的一個不大的茅棚内,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盞油燈,一個不大的草席,構成了葉懷清在礦區内簡單的住宿。
此時的葉懷清無聊的喝着酒,吃着白天從山上打下來的野味。
一聲刺耳的喧鬧聲打斷了他發呆的興緻,這讓葉懷清十分不爽。
“這臭婆娘,一天到晚,真是沒完沒了。”
葉懷清抱怨了一聲,放下酒壺,皺着眉頭走出草棚。
下一刻,他愣在原地,緊皺的眉頭死死的鎖定在葉秀蘭旁邊那個瘦高的身影上。
“看看,誰回來了?”
葉秀蘭樂呵呵的推了推葉雲舟,後者撓了撓頭,有些尴尬的說道:“大伯,我回來了。”
“我滴娘,雲舟啊,啥時候回來的,咋不說一聲?”
這下酒也不喝,葉懷清瞬間就精神了。
雖然在外人看來,葉懷清脾氣很怪,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對待自己的侄子,他沒有半點含糊,除了看上去有點呆以外沒啥大毛病。
“剛到,剛到……”
葉雲舟讪讪一笑,還沒張口,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扔進草棚。
“趕緊的秀蘭,去叫廣玉,給族裏發通訊符。”
“還用的着你說,我早就通知了。”
葉家的獨苗,葉懷明寄予厚望,葉家未來的希望。
這三層buff套在一起,至少葉雲舟的地位在和他一輩的葉家子弟比起來是至高無上的。
在外面,葉雲舟是一個小隊的領袖,掌管着整個小隊的決策。但回到家裏,他僅僅是一個年輕的小輩,這種骨子裏刻出來的敬畏和謙卑,是整個葉家傳承千年底蘊的所在。
很快,葉廣玉也趕到了草棚,葉家在礦區的高層算是聚齊了。
“雲舟,快和姨娘講講,這一個月都發生啥事情了。”
葉廣玉自小看着葉雲舟長大,這種爹娘不疼,叔嬸疼的情分讓她自小就十分喜歡葉雲舟。
三人的盛情讓葉雲舟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先聊聊家長裏短的事情。
在确定爹娘身體無恙,家裏安好以後,葉雲舟告訴了三人他的落腳點。
“營口堂啊,無妨,你覺得好就行了。”
葉廣玉聽罷,思索片刻,給出了肯定。
随後一整夜,葉雲舟把他們這一個月經曆的種種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三人。
“好小子,懷山生了個好娃娃。”
一聽是參與過戰争的,葉懷清一下就來勁了。
在他眼裏,男人就必須要見血。
隻有血和痛才會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那些在自己家族裏窩裏橫的公子哥,他打心眼裏瞧不起。
但葉雲舟話鋒一轉,把他們深夜時碰上的那個流浪商人也告訴了三人。
“雲舟,此話當真?”
葉秀蘭再三确認。
知曉天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爲修者,與天鬥,這可都是窮極一生的辛苦活。
從古至今,凡是知曉天機的,不是被詛咒,就是被那滾滾天雷轟擊的連渣都不剩。現在冒出來一個明晃晃洩露天機的自诩“商人”,這不僅讓葉秀蘭懷疑對方的目的。
“隻字不假!”
看着葉雲舟那堅定的表情,三人看不出來他在撒謊。
況且,這種事情說謊對于他們三人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葉雲舟才活了多少年,相比他,葉懷清他們三人已經是在江湖上混迹了幾十年的武修。
“即刻啓程,此事必須要讓大哥知曉。”
葉懷清不啰嗦,讓葉秀蘭姊妹倆交接完手上的工作,趁着黎明,四人迅速離開礦區,向着葉家族地迅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