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府主殿。
葉雲舟帶着束靈鎖,被一群手持各式武器的武修圍成一圈。
大殿之上,一衆長老站立在寬大的台階兩旁,他們無不是審視着葉雲舟,一遍又一遍的探查着他,靈識在他身上進進出出,好似要将他完全看光一般。
“小友貿然出現在京城,無遮無攔的使用靈氣,莫非對于京城的規矩不知情?”
台階之上,一個白袍老者淡笑着,身形一閃,出現在葉雲舟面前。他表情溫和,面容慈祥,淡笑着問道。
“你們京城五族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客人五花大綁着詢問嗎?”
葉雲舟也笑了,他确實不知道京城的規矩,但這不代表杜家侍衛見面直接如同扣押犯人一般将他五花大綁之下,他還要和和氣氣的回答杜家提問的問題。
“看來小友确實是初入京城啊。”
老者沒有生氣,依舊是淡笑着說道。
“既然小友不知,那老朽就和小友好好聊聊。”
白袍老者說着,回頭看了眼台階之上那滿是珠寶氣息,寬大的長椅之上坐着的英武中年男子。
男子一隻胳膊撐着腦袋,眼睛半睜半閉,好似根本不關心一般。與其說是坐着,不如說是靠着。男子的姿勢十分懶散,但這懶散之下,是他渾身那股好似要将一切切割開來的氣息。
此人正是杜家現任家主,杜風雲。
白袍老者看了眼杜風雲,後者淡淡的點了點頭,撇去一個同意的眼神。
“這京城之中,乃至周邊地區,存在武修勢力,也就隻有這不大不小的鎮子中。小友在來之前應該也聽說了我五大族,這并非是我等願意居于此處,而是五大族和中央政府達成了一些合作。”
“即,京城城内若出現異樣靈氣或者異樣武修,五大族有權查明情況,上報中央政府。再,京城内禁空,除了世俗之物,任何武修禁止進入京城城中,更不可在城中大肆釋放靈氣。”
“如五大族任意一族發現上述情況,均由代替中央政府律令的權力,将其誅殺。”
說到這裏,白袍老者臉上慈祥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隻有無盡的冰冷。
一股股山嶽般厚重的氣息接連壓在葉雲舟身上,此時的他帶着束靈鎖,丹田被封印,就好似普通人一樣。
“咔咔咔——”
葉雲舟直接被壓的匍匐在地,臉頰蒼白,體内五髒六腑都快炸開一般,一股股鑽心的疼痛在他體内肆虐。
他明白了,杜家的人這是在興師問罪,自己的所作所爲顯然是在打他們的臉。
幸虧中央政府發現的晚,在他們還沒有任何反應之前五大族先一步出手,将葉雲舟扣押,不然一個大逆不道的帽子直接就扣下來了。這年頭,任何地方都是暗流湧動,京城亦是如此。因此,沒幾個古族願意背這種屎盆子。
但他絲毫不慌,雖然匍匐在地上,半邊臉頰緊貼着那紅色地毯,但半邊眉宇之間依舊是充斥着冷笑。
你們再牛逼,牛逼的過骷髅皇帝?
真是笑話。
雖然葉雲舟渾身上下被封死,身體動彈不得,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後手。
“好威風,好霸氣。”
葉雲舟隻能半張嘴巴說話,因此言語之間,多少有些含糊不清。
“昔日孔聖都曾言,‘不知者不怪’。”
“如今,晚輩一介散修,誤打誤撞闖入京城,恰好遇上暴亂。僅求平安無事,盡快離開。”
“誰曾想,諸位前輩見面,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五花大綁,對着晚輩說教,真是好威風啊。”
“看來,名震華夏,古族之首的五大族,也不過爾爾。不過是地方勢力一般,甚至還要屈尊于一個凡間政府之下,真是可悲可歎啊。”
葉雲舟感慨連連,努力掙起身子,和杜家家主對視,眼中盡是戲谑和嘲笑。
“好。”
這一激靈,杜家主也收斂了懶散的神色,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
他走下台階,徑直出現在葉雲舟面前。
“呼——”
空間之上傳來一陣吸力,葉雲舟身體控制不住的向上飄,脖頸準準的對在杜風雲的手掌間。
“嗚——”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傳來,葉雲舟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着,臉色瞬間漲紅,目盡呲裂,涎水從嘴角緩緩湧出。
“一個靈粹境的小輩,本座看你根子不錯,又是散修。倘若你能順着大長老的話規規矩矩道歉,做杜家的一條狗,爲杜家賣命,今日之事便也就作罷。但你該就該在嘴巴太賤。”
“現在,本座改主意了,決定把你的命交給中央政府,正好那些科學家最近少了很多實驗材料,你這小子的身體應該夠他們研究好一陣。”
嘲弄的笑意從葉雲舟的臉上轉移到了杜風雲的臉上,他擡手就是兩個巴掌,如同貓戲耗子一般,随意蹂躏着葉雲舟。
對于他這個境界,想要弄死一個靈粹境的武修,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但葉雲舟說的話,句句紮心,尤其是最後一句,爲中央政府賣命。
五大古族之中,每個古族都有着自己不能說的秘密,這個秘密甚至聯盟多年的五族之間都不清楚。而杜家的秘密也是這其中最荒謬,也是在古修界看來最可恥的。
那便是中央政府的同化人口比重占到了整個氏族一半以上。也就是說,杜家上至長老,下至孩童,一半人都直接或間接的接受過中央政府提供的幫助。或在京城政府之中有官職,或爲其謀事,亦或是其他。
這在古修界中是極其可恥的行爲,就和奸細沒什麽區别。整個杜家上上下下,一般人都是軟骨頭,居然還能瞞這麽久,倒也是個奇迹。
但葉雲舟偏偏歪打正着,借着怒火将這秘辛說了出來。
“杜風雲,你脾氣夠大啊,被一個小輩罵了幾句就憋住了。我看啊,這杜家主的位置還是還給你老子吧,你這小娃娃還嫩了點。”
白眉老者款款降落在杜家府主殿外,身後那少女探出一個腦袋,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葉雲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