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杜若風這小子該不會真的死了吧?”
看台上,除了杜家外,其餘四族均是議論紛紛,仿佛是看着杜家吃癟,他們心中很是得意。
“千城,你怎麽看?”
林家看台上,老妪依舊是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慢悠悠的詢問一旁的林千城。
這次武鬥大賽,他們林家來人最多,甚至族長和老祖宗都出現在看台上,由此可見他們對林家當代小輩的重視。
林千城看了眼台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杜若風,以及踉踉跄跄,一瘸一拐的朝着杜若風走的王清鈴,神色中閃過一絲異樣。
“老祖宗,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林千城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說道。
老妪不答,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一屆的武鬥賽開場确實有點意思,兩個年輕娃娃對于武器和戰技的運用程度都相當可以,遠遠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因此她也不希望兩邊真的出現你死我活的情況。
“唉,真是當爹的矛盾硬生生變成了兩族之間的矛盾,看來真如那老不死的所言,五族的路不久矣了……”
老妪長歎一聲,随後也不再做聲,眼神繼續盯着演武台。
“咔咔——”
“砰砰砰——”
“砰砰砰——”
王清鈴的腳步愈發沉重,但她的袖口中已經露出了那寒光閃閃的匕首。現在,隻要最後一刀,就能解決杜若風,給杜家一個沉重的打擊。憑借着這一功績,自己日後在族中的地位肯定就不言而喻了。那些明裏暗裏妒忌自己身份的人,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除掉,順利上位。
“杜若風,爲了拿到權力,我必須這麽做。隻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的強大。”
王清鈴丢掉手中杵着的長棍,使出全身力氣,猛地飛撲而出。
“咔——”
“噗——”
杜若風突然睜眼,他死死的掐着飛撲過來的王清鈴的脖子,手掌發力,淡淡的金色光芒從皮膚表面湧現。
這一刻,杜若風笑了,他笑的十分癫狂。
隻見他緩緩起身,身後再次凝聚出五爪金龍的虛影,虛影透過他的身體,張開那金燦燦的血盆大口,銳利閃耀的牙齒刺入她的身體,随後騰空而起,飛向空中。
“黃泉葬龍”
杜若風雙手一抖,插在一旁的樸刀悄然入手。
緊接着,杜若風雙手重重斬下,這一刻演武台再次被金光包裹,恐怖的刃斬穿透那金色的巨龍虛影,直接在王清鈴的身上劃出一道筆直的血線。
“滋滋——”
“砰——”
“轟——”
金色巨龍轟然破碎,在金光之中,王清鈴的身體化作烏有,僅剩下她衣服上的裝飾,在金光的切割下碎成好幾片,洋洋灑灑的搖曳着飄落在地面上。
“噌——”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葉雲舟猛然起身,周圍毫無征兆的掀起一股狂風,不少武修毫無征兆,被吹得人仰馬翻。
“王家的那個乞丐?”
“他是誰!”
不少武修露出憤怒的神色,朝着葉雲舟咒罵着。但葉雲舟充耳不聞,手中一枚靈氣球出現,他奮力一甩,直接在結界上砸出一個大洞。
“嗖——”
身影閃爍,刹那之間,葉雲舟出現在武鬥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以及一地狼藉,葉雲舟自顧自的撿起地上王清鈴的衣物碎片,扛着那通體漆黑的棍子,朝着結界走去。
“慢着?”
“一個乞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當着我的面拿走王清鈴的東西。你是個什麽玩意啊。”
杜若風咆哮一聲,呵斥着葉雲舟讓其停下。但葉雲舟就好似沒聽見一般,腳步并沒有停下,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杜若風。
“混賬,那你就和那賤人一起去死吧!”
杜若風癫狂的咆哮着,凝視着葉雲舟的背影,他看到了王清鈴曾經無盡鄙視他的眼神,那冷漠的背影,一幕幕,一刻刻,化作一柄柄利刃,刺入杜若風的心口。
他不允許五族之中,再有人如此漠視自己。他要當青年一輩的最強者,無論是誰,敢無視自己,那都得死!
杜若風掄起樸刀,金龍的倒影再次出現在他身後。
“吼——”
結界缺損之下,金龍的吼聲沒有了任何遮攔,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沖撞着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那低沉厚重的聲音在每一個武修心底深處久久激蕩。
“砰——”
“砰砰砰——”
一股強風吹起,緻密的氣流在葉雲舟身邊形成一堵氣牆,直接将那金龍虛影碾的粉碎,消散在空中,頓時就沒了氣息。
“你已經赢了,享受勝利就好。不要逼我殺人。”
葉雲舟依舊背着身,連偏頭都沒有。他語氣平淡,仿佛對于王清鈴的死滿不在乎一般。
“這可由不得你!”
杜若風再次咆哮一聲,掄着樸刀就朝着葉雲舟砍來,幾道刀罡再次飛出,在空中爆開,好似春日梨花一般,将葉雲舟盡數覆蓋。
“不見棺材,不落淚。”
葉雲舟身形一閃,手中長棍劈下,砸碎襲來的刀罡。随後雙手猛然鋪開,翠綠的靈氣湧入長棍中。
刹那間,漆黑的棍體上閃爍出一抹綠光。
“是淬靈,這棍子有靈智了。”
叫喊的依舊是那個鐵匠,他的表情很是怪異,區别于其餘人的疑惑與憤怒,他則更多是激動。一柄武器首戰淬靈,那日後可就不不再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兵器了。
炎帝的炎帝劍,黃帝的人皇筆,詩仙李太白的青蓮劍,這些絕世兵器,可都是危急時刻首戰淬靈,随後成爲絕世神兵。
“砰——”
葉雲舟的聲音出現在杜若風的身後,面無表情的劈在一棍,星隕鐵那重若千斤的力量掄圓了砸向杜若風的後背。
隻聽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杜若風的腰腹位置連皮帶肉分離,兩節身體從兩端緩緩墜下,血湧如注,濺射在葉雲舟的粗布衣上。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那我成全你。”
葉雲舟自始至終看不出一絲表情,快步離開了演武台,衆目睽睽之下返回看台,将王清鈴的遺物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