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琳琳短小可愛的雙腿,葉雲舟終究是解開了束縛,丢下一句“自己收拾好”後就離開了房間。
看着葉雲舟離開的背影,方琳琳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強烈的挫敗感。真要是按他說的,自己可就要被管着好長時間了。
難得惡心走那些保镖,自己才有這逍遙日子。現在這個叫葉雲舟來了,而且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是絕的厲害。真要被他管着,自己可就再也沒有“自由”的生活了。
“不行,我要去找爺爺,把他趕走。”
方琳琳說着,忽然就來了動力,迅速穿好衣服,簡單的收拾後在房間内快步的走了幾下,然後迅速靜步,從窗戶口翻到了後院,離開了後堂。
葉雲舟在後堂的院子中靜靜的坐着,除了方才窸窸窣窣幾聲雜亂的腳步以外,忽然就沒了聲音。
“壞了,把這家夥想的太好了。”
葉雲舟慌忙起身,閃現在房間門口。
果然,空蕩蕩的房間裏面,除了打開的窗戶,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靠!”
葉雲舟驚愕一聲,第一次被一個普通人擺了一道。
就在葉雲舟站在門前思索方琳琳的去向之時,另一邊的方琳琳直接出現在中堂的院子中。
一路上,那些習武練功的方家子弟看到方琳琳的出現,既是驚訝,又是恐懼。這丫頭看上去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嬌小蘿莉,誰知道從她兜裏面能掏出什麽稀奇古怪東西。
之前,她在面對一個請來的保镖時,毫無預兆的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便攜式的凝固汽油彈,二話不說就朝人家身上丢。結果搞得那保镖連方家大門都沒邁進來就直接辭職離開了。
“說,我爺爺在哪?”
方琳琳直接走到一個方家子弟面前,踮着腳仰着腦袋質問道。
“老族長他,應該在書房裏面……”
那子弟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說道。
“要是不在,你就死定了。”
方琳琳嬌叱一聲,瞪了他一眼,快步朝着書房跑去。
在場的衆人都驚呆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正是上午十點多鍾,而方琳琳竟然出現在了中堂。這簡直像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不可思議,或者說就像南北兩極的位置突然調換了一樣讓人匪夷所思。要知道,按照往常的習慣,這個時候的方琳琳應該還在外面遊蕩,剛剛結束一夜的狂歡回到家中。她會拖着疲憊的身體直接走進房間,倒在床上,蒙頭大睡直到下午。然而今天,她卻破天荒地早早起床。
“練功吧。這就是活爹啊,你們誰敢管誰管吧……”
那子弟歎了口氣,今天就算他倒黴吧。
另一邊中堂方家書房内,方啓勳翻閱着一些古書典籍,校對着方家傳下來的武術寶典,同時,用紅色的墨水在旁邊的宣紙上作着批注。
“爺爺。”
噗嗤一聲,木門被重重推開,方琳琳喘着粗氣站在書房門口。
“琳琳,你這是……?”
方啓勳也愣住了,這丫頭怎麽破天荒起的這麽早,她不是七點多才剛到家嗎?
“爺爺,快點讓那個叫葉雲舟的滾出方家。”
方琳琳漲紅着臉皮,又是喘着粗氣,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解釋了好半天,盡管方琳琳想要表達的是,葉雲舟這人就是變态。看着女生穿衣服,還對她人身攻擊,把她五花大綁,以一種粗暴的态度對待、命令她。這跟先前那些把她當活爹一樣供着的保镖完全不一樣。最重要的是,她在葉雲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氣息。
所以說什麽,方琳琳必須要讓葉雲舟離開方家。
但方啓勳聽到的版本完全相反,葉雲舟能直接進方琳琳的房間,還能無視掉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陷阱。然後收拾房間,讓方琳琳穿好衣服,不賴床,迅速起來。
這可真是撿到寶了啊!
先前他對于葉雲舟還有一絲懷疑,覺得杜若晴讓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來,會不會有些不靠譜啊。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他多慮了。
葉雲舟的效率,以及速度,是那些所謂的“最高效、最安全”的安保公司根本就沒法比的存在。這還辭退什麽,如果不是葉雲舟想要走,他絕對不會提出有關于辭退的半個字。
“好了,我已知曉。”
方啓勳頓了頓,收起心中有些激動的神情,淡淡道:“此事就不要再議了,這個保镖爺爺很滿意,以後就讓他來負責你的安全。”
“難得起這麽早,快去吃個早飯吧。”
方琳琳人都傻了,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說的話。看着方啓勳不再理會自己,繼續埋頭做着他的事情,方琳琳又是掙紮了幾下。但看着沉默的方啓勳,她終究是離開了書房。
“這個混蛋究竟給爺爺灌了什麽迷魂湯藥……”
方琳琳皺着眉頭穿過中堂的人群,朝着後堂走去。
她低着頭,臉上滿是懊惱。自小一直偏袒自己的爺爺爲什麽會因爲一個外人而徹底改變,這是讓方琳琳最不能理解的。
她習慣了寵溺,習慣了一呼百應,而葉雲舟的出現将這種現象徹底打破。
“诶呀——”
“你走路不長眼……”
方琳琳悶着腦袋,在中堂通往後堂的甬道中走着,沒有看路,她一頭撞在一個一堵“牆”上。本就十分生氣,這下方琳琳算是徹底炸鍋了,頭都沒有擡,就直接開罵道。
但她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忽然産生一種失重感。
慌亂間,她擡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來人不是别人,正是葉雲舟。
“從窗戶翻到中堂,然後讓你爺爺辭退我,是這樣的嗎?”
葉雲舟提溜着方琳琳,把她提着,扭過她的臉頰,看着那紅彤彤的顔色,似笑非笑道。
“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變态、狗東西……”
葉雲舟拎了她一路,方琳琳也罵了一路。等到葉雲舟把她提回後堂的房間時,方琳琳也脫了力,癱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歇一會,喝點水。等恢複到差不多了再罵也來得及。”
葉雲舟在木床旁邊的櫃子上找來一個杯子,洗去上面的灰塵,倒了些茶水,放在床邊的凳子上,淡淡的說了聲,随後直接就在房間裏一角坐下,端坐着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