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琳琳那好像是看傻子的眼神，葉雲舟就知道她此時此刻十分甚至九分都不相信自己。

但葉雲舟自己卻十分清楚，這丫頭說白了就隻是有些想法，對于這個社會終歸是一知半解。方啓勳把她保護的很好，讓她雖然多次進入都市，但依然能保持一個純粹的思想。

但方啓勳可就不一樣了，他身爲方家主，還在距離京城這麽近的地方“安營紮寨”，這就可以肯定他和中央政府有過來往。而且還能認識杜若晴這種人，這就更加說明了他的身份很不一般，面對這種人，直接把杜若晴搬出來，比他千言萬語要管用的多。

況且，葉雲舟并不是真的要把方琳琳這種普通人往那些隐世仙門的居住地帶，她就說白了就是累贅，葉雲舟也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之所以要上山，那是因爲都市真的一點靈氣都沒有，一點都沒有。之前之所以陳霆霄告訴他，可以試試都市之中那微弱的靈氣，通過那微弱的一絲靈氣來實現靈氣具象，以點概面，提升境界。那是因爲秦省的都市區距離秦嶺本身就不遠，靈氣經過空氣中的濁氣的侵蝕，其中的靈蘊已經消失大半，就算是普通人吸收了，也可以被體内的污濁壓制，對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麽傷害。

但京城的開發，至少在這幾百年間，已經被挖掘了幾乎是百分之百了。這裏的靈氣可以說已經完全枯竭了。但有一點葉雲舟也很納悶，無論都市被開發到如何程度，那些遠離都市核心圈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有一絲靈氣，這并不是因爲這些地區山高或者水深，而且這裏大多都是鄉村縣城，人口少的同時，經濟發展相當緩慢，對于自然界的修複來說，“靈”在這裏完全可以生存，而且大量的植被吸收着“靈”，這也就讓這些“靈”無法被人所吸收。

而且通過葉雲舟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觀察，先前他在京城中的某一處樓頂釋放靈氣，那些吸入靈氣的人不會在第一時間爆體而亡，而是先會自我清潔一番，讓自己的身體迅速進入一個完美的狀态，随後才是過量的靈氣普通人的身體無法吸收，随後爆體而亡。

如果說京城五族生活的空間可以吞噬京城周圍的“靈”，那爲什麽現如今五族生存的空間消失，然而京城邊緣地區依舊是絲毫沒有“靈”，這是很不合理的地方。

按照華夏的地理分布來看，都市的邊緣地區要麽就是無人區，要麽就是被茂密植被覆蓋的群落或者小縣城。總之，“靈”誕生的地方絕對是人煙稀少或者開發程度條件很低的區域，而就算是京城也符合這個定律的第二條，因此無論怎麽想，京城邊緣都應該有靈氣才對。除非，中央政府能夠有裝置吸收整個京城的靈氣，這一點葉雲舟并不排除在外。

思來想去，看來在都市中提煉靈氣至少在京城是不太可能了，自己要搞清楚京城靈氣消失的原因，否則就隻能周期性的去冀省，甚至離開京城。

“很麻煩……”

葉雲舟嘀咕一聲，随後起身道：“晚上早點睡，明天早上七點我來叫你。”

說着葉雲舟走到門口，拆了一些跟大門聯通的機關後離開了方琳琳的房間。

方啓勳給葉雲舟安排的房間，就在方琳琳房間的對角，幾步路的距離，也算是照看一個方琳琳吧。葉雲舟沒有挑，有地方睡覺就可以了，至于睡哪無所謂。

他走入房間，關門後，簡單的在房間裏面甩了一些靈石，簡單的布置了一個阻隔陣法。

“幸好在王家大殿搬了點東西，要不然可真就兩手空空了。”

葉雲舟悻悻的笑了幾聲，随後在床上鋪上幾床被子，坐下去壓了壓，确定舒服後迅速盤腿入定。

剛入定沒多久，葉雲舟腦中就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寒天愁。

“主人……”

寒天愁的聲音有些僵硬，語氣中夾帶着一絲詢問。

“怎麽了？”

葉雲舟出現在那氤氲空間，與寒天愁面對面站立，問道。

“主人下午碰見的那個老者，我在他的身體中察覺出了一絲神性。”

或許是被洗腦的原因，寒天愁無論是在語氣上，還是表情上，都顯得有些僵硬。

“神性？你這話什麽意思？”

葉雲舟來了興緻，他打眼一看就看得出來那個光頭老者絕對不是普通人。那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不會騙人，這種情況葉雲舟幾乎可以肯定，對方十之八九是個武修。

“神性也叫神意，這種氣息類似于武修的靈氣。但靈氣這種東西是可以的進化的，在凡界的武修吸收的就是靈氣，從而蘊化出靈蘊。然而靈氣在神界就會進化，這種進化的靈氣就稱爲神性或者神意。”

寒天愁解釋道。

“也就是說，那個光頭老人身上有神的氣息？”

葉雲舟一臉狐疑，有些驚訝道。

寒天愁點點頭，道：“千年前的神界動蕩，不僅封死了神成爲仙的途徑，就連凡人超脫成神的途徑也因此毀壞。飛升出現混亂，自然有神順着飛升通道逃逸到凡界。就算是修爲低微的神，在神界或許是蝼蟻，但在凡界，必是領主。”

寒天愁的話直接就颠覆了葉雲舟對于超脫的認知，信息量之大，直接就沖擊着他的大腦。

“你意思那個光頭老者是神？”

捋了好一陣，葉雲舟神色有些掙紮。這短短一個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讓他對神界的認識刷新的徹徹底底。

“并不是。”

寒天愁搖了搖頭，道：“身上有神性不代表他就是神，但他身邊絕對有神。長時間的接觸下，體内的靈氣在某一時間突破晉升，化爲了神性。”

“肉身是凡體，但體内的靈氣有一部分卻是神性，這種情況下不會出問題嗎？”

葉雲舟再次問道。

“肯定會出問題的，肉身承載不了神性龐大的能量。崩解，衰老，以及各種疾病，這都是不可避免的。但同樣的，神性帶給他的強大能量讓他在同境界甚至越級都沒有任何壓力。”

寒天愁筆畫一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