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舟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密布,浸濕了他的衣衫。他弓着身子,壓低身體,竭盡全力地釋放出風罡。他的丹田之中的靈氣仿佛掉入一個高速旋轉的旋渦,瘋狂地吞噬着他體内的靈氣。盡管他咬緊牙關,拼命維持着風罡,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風罡的抵禦力度正在逐漸減弱。
與此同時,風罡之外的劍罡數量卻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它們猶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沖擊着風罡,發出刺耳的撞擊聲。每一次碰撞都讓葉雲舟感到一陣劇痛,仿佛身體被撕裂一般。
葉雲舟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如果不能盡快找到解決辦法,等到他靈氣枯竭的時候,風罡将會徹底崩潰。而那時,他将毫無防禦之力,隻能任由那些鋒利無比的劍罡穿透他的身體。
“再這麽下去要出事……”
葉雲舟狼狽的弓着身子,腦中快速閃過所有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死亡的步步相逼之下,葉雲舟的腎上腺素将他重新拉了回來。眼眸轉動幾圈,他腦中就想到了一個十分冒險的對策。
“置之死地而後生……”
“拼一把!”
葉雲舟深吸一口氣,直接收斂風罡,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白光之中一個人點沖去。
“都覺得靈修近戰是弱勢,今日我就讓你好好看看靈修的近戰。”
葉雲舟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一個眸子散發着青翠鋒利的綠色光芒,一個眸子散發着赤紅熾熱的紅色光芒,整個人的氣勢趨近于一種妖異與詭異之間的徘徊的狀态。
“暴風亂火”
葉雲舟欺身而上,雙手一招,周圍再次刮起一陣強風。
風暴呼嘯之處,葉雲舟的身影再次消失,仿佛是化作虛無一般快速靠近那男子。
“有什麽用,你必須死!”
那男子的聲音接近癫狂,但從語氣上看就要将葉雲舟碎屍萬段。
嘶吼之間,周圍的空間開始急速震蕩起來,恐怖的能量波紋朝着四周無差别擴散,無情的碾碎着攔路的一切。
“轟——”
一絲火靈悄無聲息的融入風靈之中,火靈的吞噬與風靈的擴散,二者雙重加持下,整片森林頃刻之間就被點燃。這下,葉雲舟抓住機會全力反撲,漫天風刃如同下雨一樣朝着那男子的位置招呼下去。
“叮叮叮——”
男子祭出劍體,身體瞬間如同白玉雕刻過的一般,潔白無瑕,堅硬無比。
風刃撞擊在男子的身體上,發出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同時,隻是在他的體表制造出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劃痕。
“風回路轉”
葉雲舟突然現身,雙手猛地合十。
以他爲中心的風暴迅速聚攏而來,仿佛兩隻無情的大手,在陽極果那極盡吞噬的火焰之下将男子包裹其中。
“轟——”
火靈混着風暴,制造出的氣浪讓整個山峰爲之顫動。
“砰——”
“砰砰——”
葉雲舟閃身出現在那男子面前,由于他還在遭受風刃的攻擊,身體還在劍體狀态,沒有辦法直接攻擊。
“既然你這麽想你大哥,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葉雲舟神色冷峻,陽極果的赤炎包裹着手臂,直接穿破那男人的劍體,直挺挺的捅入他的心髒。
“砰——”
一聲悶響,那男子眼球猛地一凸,整個人忽然硬挺了幾下,身體本質,目盡呲裂的瞪着葉雲舟。幾秒之後,他的瞳孔漸漸渙散,“噗通”一聲,腦袋一低,徹底死亡。
葉雲舟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發力,從他的身體裏面拔了出來。
“沙沙——”
葉雲舟用那人的衣服擦拭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後拿刀将袖口上那一節沾染血迹的袖子切掉。做完這一切,他又利用風靈吹去了身上的血腥味,然後原路返回,迅速回到了河灘上。
此時的方琳琳在境界穩固上已經接近了尾聲。由于有葉雲舟的靈氣壁障,方琳琳在壁障内也就算是安穩,沒有太大的變化。
确認一切妥當以後,葉雲舟就在河灘安安靜靜的等着她蘇醒。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方琳琳睜開眼睛。
葉雲舟收起靈氣壁障,讓她先是活動了一下筋骨。在被問到不遠處的森林爲什麽被夷爲平地,葉雲舟則随便編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反正方琳琳對于武修界的一草一木都是尚不可知的,葉雲舟也正好順理成章的給他普及一些相關知識。
兩人樂此不疲,在山中結結實實的走了一天。這一天的山路可是給方琳琳累得夠嗆的。隻是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太行山深處的一個山洞中,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人跪在一個石台前。
石台之上端坐着了一個衣衫褴褛,宛如野人一樣的老者。老者眼神空洞,渾身的皮膚如同樹皮一般幹幹巴巴,看得人十分膈應。
但男子好像并沒有這話感覺,他一臉虔誠的跪在地上,口中似呢喃似夢呓,久久低語着。
良久,整個洞穴的溫度忽然驟降,男子的身體都開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老者睜開枯樹一般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