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差不多開始發作了,桀桀桀,老夫已經能看到他們那迷亂心智,癫狂的神色了。”
老者嘴角勾起,似乎快要咧到耳垂。他臉頰病态的扭曲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葉雲舟五人的死相一般。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風罡之中,四人保護着劉慶宇,直到他完完全全将裂縫之内的光景記入大腦。
“找個安全的地方,我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劉慶宇臉色十分凝重,謹慎的把勾畫好的畫卷放入袖筒之中,嚴肅道。
“走!”
葉雲舟卷起一柱龍卷風,化作萬千風罡,裹挾着四人很快就消失在市郊。
“大長老,看來他們似乎并沒有出現中毒的症狀……”
男子的聲音很低,高樓之上夾雜着陣陣風芒,甚至不認真聽的話都聽不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華夏超脫之境的武修都沒辦法掙脫幻境,爲什麽他們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垃圾能全模全樣的離開,一定是你們設置沒有修繕到位。”
“一定是!”
老者的顔面被葉雲舟五人駁斥的體無完膚,頃刻之間,顔面掃地的憤怒讓老者憤怒直至癫狂。
事實上,老者口中所謂的煙毒,是一種域外的緻幻毒藥。這種毒藥常常以煙霧的形式飄散在空中,通過吸入的方式強行壓制中毒者的理智,紊亂其神經系統,導緻其陷入一種強烈的幻覺狀态,如果沒有解藥或者相對應的應對措施,中毒者将會死于全身器官衰竭。而且,這種煙毒可以無視任何體質,無論是武修還是普通人,隻要沾染了,發作時間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這也就是爲什麽僅僅一個地震,就讓秦省再次千瘡百孔,甚至許多本該沒有地震蔓延地方亦是殘垣斷壁,這就是這群黑衣人釋放的煙毒,導緻都市裏面無論武修還是普通人,開始大肆的自相殘殺,等到葉雲舟五人趕到之時,這場“毫無意識”的暴亂早就被動的平息了。
“您老人家就自己找原因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男子聲音依舊很平淡,簡單一句後,鬥篷一抖,消失在原地,獨留下空有怒火無處發洩的老者。
“可惡,可惡啊!”
“該死的華夏人,我要喝你們的血,生吃你們的肉!”
老者咆哮着,沙啞的回聲在秦省都市區的高空久久回蕩。
就在下一瞬,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隻見那名神秘老者周身的空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撐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膨脹開來。與此同時,大量深濃如墨綠寶石般的煙霧從他那件寬大的黑色鬥篷之中洶湧而出,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噴薄着。
刹那之間,那濃郁的綠色煙霧如同一股張牙舞爪的巨龍,騰空而起,直沖向天際。當它們與那些散落在四周的建築碎塊相接觸時,奇異的景象出現了:堅硬無比的混凝土竟然在眨眼之間變得如同剛剛融化的冰棍一般柔軟,毫無支撐之力,随即整個結構轟然崩塌。緊接着,整座高聳入雲的大樓宛如失去了脊梁骨一般,驟然垮塌而下。
伴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地面都爲之顫抖起來,巨大的震動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使得附近的廢墟頓時煙塵彌漫、遮天蔽日。
一連串的碎屑也在這劇烈的震動之下紛紛脫落,它們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砸向地面,又好似一串點燃的鞭炮,噼裏啪啦地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猛烈撞擊聲。而此刻,有五個人正靜靜地伫立在山嶺交界處的一個山坡之上,他們遙望着遠處都市之中升騰而起的滾滾濃煙,臉上露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我們剛走,樓就塌了,真巧啊……”
葉雲舟幹笑了幾聲,随後轉身走入了秦嶺深處。
确定周圍安全之後,五個人圍成一圈。熊乃文三兩下挖出一個無煙道,點上篝火後,往裏面添了點柴火。
“琳琳,先把你看得到的那幾個人人影大概描述一下。”
最先開口的是劉慶宇,語氣之中,他似乎透露着一股急切之色。
“沒什麽好描述的,四個人,三個男的,一個女的,男的裏面還有個老頭,駝個背站在最前面。旁邊有個個子特别高的男的,女的後面也有個男的,不過那個男的個子一般。”
“你這是描述嗎……”
劉慶宇一臉黑線的扶着額頭,歎了口氣,重申道:“長相,臉面,五官,懂嗎?”
劉慶宇語氣有些急躁,這也是他第一次當衆發火。突如其來那生與死淩厲的氣勢,壓得方琳琳動彈不得,面色逐漸驚恐。
“我哪裏知道他們的長相啊,一個個穿着個紅黑色的鬥篷,裹得跟粽子一樣,就一個無人機而已,還不能靠近,哪裏看的清嘛。”
方琳琳同樣不滿的抱怨着,急得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對,就是他們鬥篷,展開說說!”
劉慶宇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方琳琳的手,說道:“對,就是那個鬥篷,詳細說說。”
“疼,疼死了!”
方琳琳一臉嫌棄的快速抽回手,厭惡的瞪了眼劉慶宇,不情願道:“就是鬥篷的帽子外沿是紅色的,其他地方都是那種特别黑的樣子,哦對了,那個老頭的鬥篷後背的位置,有一個看上去像是蛇的圖案,那一片是紅色多。”
“對上了,這就是對上了。”
劉慶宇單獨拿出一卷畫紙,快速的在上面勾勒出一個身影。
“是這個嗎?”
劉慶宇将畫卷放在方琳琳面前,問道。
“是這個,咋了?”
相比于劉慶宇那激動的神色,其餘三人和方琳琳一樣,亦是一頭霧水,疑惑的盯着忙前忙後的劉慶宇。
“對上了,那個裂縫裏面也全都是這種人,而且我還在裏面發現了熟人。”
“看!”
劉慶宇攤開畫卷,指着上面的圖案。
畫面中,一個個人影被束縛着手腳,如同電線杆一樣懸挂在半空中。他們目光呆滞,神色凝然的看着遠方。
這其中,有不少葉雲舟的熟人。營口堂的堂主與副堂主,堂主顧問,執法堂一衆高層,以及沉默者協會所有高層。他們均是如同沉入夢境一般,好似木頭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他們……這麽……”
在場除了劉慶宇,其餘四人皆是一臉震驚的盯着畫卷。
葉雲舟更是無可複言,言語都有些不利索。
“他們是被人下毒以後變成的,整個堂口,大半沉默者協會,秦省數十萬平民百姓,以及,中央政府所有幸存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