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隻要我能偷走一具屍體,他們的境界,寶物,傳承都是我的!”
“抓着這次機會,我陳霆霄一定能打破桎梏,沖刺靈神!”
空中,邢家三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徹底瘋魔的邢家老祖動起手來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完全就是将邢群林父子吊着打。之前還心高氣傲的邢玉棟在邢家老祖一套“絲滑連招”下沒有任何還手能力,直接被打成了全身粉碎性骨折,如同一灘爛泥一樣,沖入下方的建築廢墟之中,徹底昏死了過去。
但被執念控制的邢家老祖哪裏還會管這些,依舊是對着邢群林不依不饒。
面對經驗和境界高他們兩個層次的老祖,邢群林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再加上邢玉棟現在生死不知,他就更沒有心思再打下去了。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失控發瘋的邢家老祖,揮刀砍向了自己人,如果現在不跑,他真的會死在自家老祖的刀下;但倘若他真的把已經瘋瘋癫癫的老祖帶回族裏,那些高層看到這般景象,他依舊是十死無生。
“兒啊,對不起了……”
“你一定要活下來,爹去去就來……”
邢群林最後看了眼邢玉棟倒下去的方向,心一橫,牙一咬,抗住邢家老祖斬來的一刀,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天邊。
“哈哈哈哈哈……”
“神獸是老夫的,誰都别想跟老夫搶!”
邢家老祖發出一陣張狂至極的大笑,那笑聲仿佛能夠穿透雲霄、撕裂蒼穹!他的聲音借助着雄渾澎湃的靈氣傳播開來,猶如一口驚天動地的洪鍾被敲響,其聲浪浩浩蕩蕩,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了整個都市區。
“嗡嗡嗡——”
伴随着陣陣低沉而又強烈的轟鳴聲響起,大地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仿佛一頭沉睡已久的巨獸正在緩緩蘇醒,并憤怒地咆哮着。那些之前好不容易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武修們,此刻終于透過漫天煙塵看清楚了引發這一連串地震的罪魁禍首。
眼前之人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矗立在那裏,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與氣勢。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樣的境界和高度是他們窮盡一生也隻能遠遠仰望卻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然而此時此刻,竟然真的有人成功突破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層次,并且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站立在衆人面前,盡情釋放着自己内心積壓已久的情感與力量。
隻是簡簡單單的幾聲狂笑所産生的聲波沖擊,便已如同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般向着四周洶湧而去。刹那間,不少人的耳朵裏像是被無數鋼針猛刺一般劇痛難忍,緊接着便是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耳孔流淌而出——是汩汩鮮血!更有甚者,直接被這強大無比的聲波震得耳膜破裂,從此徹底喪失了聽力。
這就是靈神境強者的恐怖實力。僅僅憑借區區幾道看似不起眼的聲波,就能讓衆多高手身受重傷,甚至險些丢掉半條性命。
此時的邢家老祖看着下方那些狼狽的秦省武修,蒼老的臉頰上充滿了鄙視之色。
他再次大喊一聲,震聲道:“膜拜我吧!”
霎時間,排山倒海的靈壓瘋狂的湧向四周。這次,所有武修皆是匍匐在地,心中的恐懼被瞬間放大,四肢綿軟着朝着邢家老祖,神色更是誠惶誠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笑的十分放肆,感受着這似乎萬國來朝的膜拜感,一時間他似乎覺得自己才是這世間真正的皇帝。
隻是,他沒注意的是,在他腳下的某個角落裏,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正在肆意的啃食着一具屍體。
是陳霆霄。
他盯着那如同山嶽般的靈壓,啃食着剛剛殺死的一具新鮮的屍體。
在邢玉棟被邢家老祖擊落的瞬間,陳霆霄隐蔽氣息,快速沖向邢玉棟,在他還叼着一口氣的時候果斷解決了他。然後,他不躲也不避,在那個廢墟之中快速的啃食起屍體。
一時間,鮮血沾染了他整張臉,映襯着陳霆霄那蒼老且充滿灰塵的臉頰上,竟顯得有幾分詭異之色。
吞噬血肉,就是在同化死者的境界,據爲己有。是最殘忍,但也是無作用最小的提升之法。但因爲這種方法說白了就是吃人,有違人道,所以修煉此法的人基本都是冠以邪教之名。
但現在,陳霆霄哪裏還管這些東了西了。隻要能提升境界,就算是屠遍整個秦省,又有何妨。别說什麽道德,拳頭,才是這個世界最流通的東西。
他一邊啃食着邢玉棟的内髒,将他的身體開膛破肚,大口大口汲飲流淌出來的汩汩鮮血,一邊透過縫隙,仰着腦袋看着天空之上,那胡發紛飛,一臉享受的邢家老祖。
“老東西,還真多虧了你。等老子将這身體吃幹抹淨,要不了幾年,必是端了你邢家。”
陳霆霄嘴角咧出一絲弧線,露出一副殘忍之色,随後繼續埋頭,大快朵頤的啃食着。
“咕嘟咕嘟——”
下面吃着,上面享受着。
邢家老祖享受夠了,抖了抖衣袖,朝着秦嶺飛去。
等到那靈壓徹底消失後,衆人隻感覺身子一輕,不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這種場面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人群之中傳來一陣陣騷亂,不少武修大打出手,攔都攔不住。
漸漸地,參與沖突的武修越來越多,許多武修打鬥的原因僅僅是相互之間碰了一下或者誰踩了誰一腳,但結果卻變成了刀與劍之間,血淋淋的碰撞,場面再次沸騰起來。
此時的秦省,說是人間地獄,也并不爲過。
“瘋了,都tm瘋了!”
好不容易脫離人群,餘成林隻感覺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很快,幾個堂口高層喘着粗氣,踉踉跄跄的從人堆裏擠了出來。他們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傷口或深或淺,淌着鮮血。
“快走,都市區一定待不下去了。”
作爲副堂主這麽多年,餘成林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群體發瘋的行爲,肯定有人暗中幹預,或者發生了别的情況。但無論如何,現在的秦省一定是不可能在待下去了。
再不走,餘成林感覺自己都有可能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