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區域?”
餘成林環視着周圍灰蒙蒙的街道,詢問道。
“按照順序的話,過了第五區域,這裏應該就是第六區域了。”
葉雲舟說着,熟練的拿出兜裏面的小冊子,翻着書頁的手忽然一頓。
他想起來了,在他逃亡之際,寒天愁好像給他說了什麽。
于是乎,他快速的喚醒了寒天愁,一邊翻着小冊子上的規則,一邊詢問着寒天愁。
可當他準備找第六區域的規則時,卻驚訝的發現,第五區域和第七區域之間的書脊上有一道明顯撕扯的痕迹。這道痕迹十分不規整,而且在痕迹的下方還能看見殘留的零星幾個文字。
“規則沒了。”
葉雲舟撓了撓頭,露出一臉怪異的表情。
“沒了?”
餘成林眉毛一挑,上下掃了眼葉雲舟,确定他的身體沒有什麽異常後,再次問道。
“對,被撕了。”
葉雲舟确定一聲,把小冊子遞給餘成林。
後者看完,也是一臉懵。
第六區域所有的規則,區域規則後面的總體叙述部分,所有有關第六區域的規則全都被刻意的抹除。
無論是被撕毀,還是燒焦,亦或是墨色粗線條的圖畫,所有有關第六區域的規則全都消失不見。
“那怎麽辦?”
“這霧蒙蒙的,我現在對霧氣都有陰影了……”
方琳琳抱怨着。
自打進入了第四區域開始,每每遭遇險境,她都是最狼狽的。因此,這一路下來,她疲憊不堪,可以說是五人之中最消極的。
“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先休整。”
餘成林看出了方琳琳那消極的态度。
作爲一個團隊的核心,他絕對不能讓這種态度在隊伍之中蔓延開來。所以,他果斷決定原地休整。
環顧四周,衆人在斜前方找到了一個沒有被藤蔓植物侵蝕那麽嚴重的一個小窩棚,簡單的收拾了幾下,便進入其中。
雖然這集市壓制了生存欲望,但内心深處的疲勞感依舊是會随着時間不斷增加。
正好趁着這段時間,葉雲舟和寒天愁好好的聊聊。
意識沉入身體,他很快來到了那氤氲之地。
“您來了。”
寒天愁起身,微微行禮。
“說說吧,前不久有什麽發現。”
葉雲舟開門見山道。
“在第五區域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
聽聞寒天愁的話,葉雲舟眉頭一皺,疑問道。
“對,這股氣息很熟悉,我以前一定在哪裏見過。”
寒天愁娓娓道來,道:“在未下界之前,我一直在神界天域的欽天司中任職。”
“職位雖然不高,但域主時常會來欽天司觀測天相。我也是時常在陪伴欽天使大人,因此長此以往見識了不少皇朝之中的達官顯貴。而在神界最後一次戰争,其實就是數個‘方域’之間混戰。”
“而在某一次欽天使大人帶我入宮之時,我見到了一位将軍。他的氣息很獨特,渾身散發着金光,咄咄逼人。而且那位将軍是當時的天域皇帝手下的‘常勝将軍’。無論朝中軍中,亦是受人敬仰。”
“随着戰争的結束,神界滿目瘡痍,幸存的神祇十不存一。一日我偶然聽到傳聞,一個叫羅彥君的将領打了敗仗,皇帝精銳十萬禁軍神祇全部戰死,然而那将軍卻失蹤了。”
“因爲那将軍的金光十分震撼,因此我至今印象深刻。我擔任欽天小吏時學得測算和感知,因此我察覺在您逃亡到第六區域前遇到的那團金光,很有可能就是天域這叛逃的将領,羅彥君。”
寒天愁的話讓葉雲舟陷入深深的沉思。
神界的将領,還是重将,淪落到下界開辟的空間苟活……
這也太扯淡了吧……
“可我并沒有遇見什麽金光?”
葉雲舟搖了搖頭。
“不,您遇見了,而且是兩次。隻是因爲當時的環境,您背對着那些金色的光束,他隐藏在金光之中。第一次是那衛兵驅趕您的時候,他現身了一次;第二次是您在接近第六區域時,他在您的正頭頂,隻是您當時忙着逃跑,根本來不及擡頭,而他也刻意隐藏了自己,您這才未察覺到他。”
寒天愁堅持道,并且準确的說出了兩次遇見的詳細情況。
“那正好,假設你說的這一切都成立,那第五區域的所有東西,都是那将軍弄的吧?”
葉雲舟現在不想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他隻想搞清楚,那讓他焦頭爛額的金光,還有那些石像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錯,而且這些東西在神界,都是極其日常的東西。”
葉雲舟再次沉默了。
這極其異常的東西要了無數人的性命,這恐怕才是神祇真正恐怖的地方。揮揮衣袖,就會有人喪命之下,這還玩什麽啊?
“那所謂的金光,不過是天域之中在正常不過的雜耍把戲而已。通常都是下等神上界作樂的看料吧。而那石像就很像都市之中的那些叫……機器人,對,就是機器人……”
“判斷石像制造的精良與否,從體型上就能很好的判斷。這些東西基本都是雕刻好輪廓,然後布置陣法,開始運轉。大體型的石像就隻能充當門衛,守衛,亦或是守墓者。而小巧一些的,基本隻有宮裏才會有,多是在皇帝或者嫔妃之間的傭人而已。”
寒天愁淡淡道。
“卧槽,這……”
葉雲舟被驚得說不出話。
一直以來,神界在所有人下界武修心中都有一個完美的濾鏡,那就是所謂“桃花源”一般,隻存在那些玄幻小說或者史書之中。結果現在看來,不就是華夏的縮影嗎,而且還是古代和現代的雜糅版本。
這算哪門子事情啊?
要是放在古華夏也就算了,至少他們成神上界,依舊是和另外一個王朝無縫銜接。但現在,雖說這些新時代的“武修新生兒”們一貫的排斥着中央政府,但實際上,他們依舊被潛移默化的新型現代觀念改造的。
對于中央政府的排斥,更多的似乎隻是“這些普通人憑什麽要統治武修”這類還在争個孰強孰弱的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