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莫虛無的師尊花費數年,尋遍整個華夏,僥幸又尋的《天道經卷》的另外一個部分。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修習大半生的功法居然是殘卷。
也正因如此,他放棄了修習尋得的殘片,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此時年少初成的莫虛無和陳霆霄兩人身上。
在遊曆華夏過程中,莫虛無的師尊結識了同爲大戶人家的陸虞清,兩人相識相愛,陸虞清不顧家族反對,依然離開家族,選擇了跟随其返回堂口繼承中原堂口的頭把交椅。
隻是随着時間流逝,莫虛無的師尊逐漸發現,陸虞清雖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内心卻十分狹隘,他的婚後生活其實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折磨人。在種種旁敲側擊之下,他得知了一個大爲震驚的消息——陸虞清要殺了他,奪取兩部《天道經卷》。
此時此刻的陸虞清,早已在中原堂口内深耕多年,其親信如同老樹盤根一般,交錯分布。如果貿然動手,不僅會讓整個堂口分崩離析,甚至他還會因此被對方的家族通緝。因此,衡量再三,莫虛無的師尊決定現将一部分《天道經卷》讓陳霆霄帶離堂口,并假意驅逐他,讓他先離開中原堂口。
随後,就在那一夜,他将陳霆霄喚入自己的房間,将第二部《天道經卷》交給他,可偏偏此時,陸虞清排遣的殺手出現,殺手本想将兩人一起滅口,卻沒想到其師尊境界高強,最終雖是殺死了他,殺手也重傷逃離。
陸虞清趕到現場,看着渾身是血的陳霆霄和倒在血泊之中的他師尊。爲了撇清關系以及盡快平息混亂,陸虞清以堂口二把手的身份讓陳霆霄背上了“弑師”的“頭銜”,并将他驅逐出了中原堂口。
這一切在莫虛無上位之後他很快就調查的水落石出,并且順利的修習了師尊留下來的唯一一本《天道經卷·玄機篇》。
早些時候他其實并不理解師尊爲什麽要費盡心思,跑遍整個華夏,隻爲尋找一部功法的續集。直到他将師尊留下的這部修煉完成後這才發現,一旦修煉了《天道經卷》,此生再不能修習任何其他功法,若是想要繼續的境界提升,就隻能修習《天道經卷》。
後來,在得知陳霆霄身上有的時候,他也曾找機會向陳霆霄讨要過,但後者拒絕了。莫虛無想過了無數種自己拿到這本殘本的方法,可怎麽都沒有想到,有一天陸虞清的野心會膨脹到借助外人之手鏟除秦省堂口。
莫虛無之所以裝傻,那是他也有私心。可現在,葉雲舟的出現打破了他原本制定好的一切計劃。
爲了活下去,爲了拿到陳霆霄手上的殘本,他必須要演一出苦肉計,代價就是中原堂口多數以及陸虞清的性命。但修煉最終于己,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莫虛無并不會因爲他們的死感到惋惜。
另一邊,氤氲之地,寒天愁簡單的測算了一番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
“怎麽了?”
葉雲舟看到寒天愁的臉色,疑惑道。
“這個人未來的情況很複雜,而且變化頗多,有兇有吉。”
寒天愁淡淡道。
“有兇有吉,這話什麽意思?”
葉雲舟也是一愣,怎麽在他看來穩赢的局面還能出現大兇征兆。
“此人口中有不實言論,很有可能關系到大局真正走向,相比于中原堂口其他人,他的定位十分重要。”
寒天愁解釋道。
“……”
葉雲舟沉默了一陣,眉頭皺了起來,喃喃道:“我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如果,連他一起解決,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葉雲舟擡頭,眼神之中泛着一絲血光。
寒天愁搖了搖頭,道:“但如果他狗急跳牆,很有可能讓白無痕和晴雨警覺。所以我覺得暫時不能動他。因爲他有可能會去秦省一趟。”
“秦省?”
“這又是啥意思?”
寒天愁神秘兮兮的表情加上那擠牙膏一般的話術,讓葉雲舟很是頭大,他總感覺自己面對的陰謀完完全全就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陰謀他完全都不敢想象。
“他跟你師尊如今這般樣子有很大的關系。”
寒天愁語出驚人,完全讓葉雲舟呆愣在原地。
“轟——”
葉雲舟内心萬雷轟鳴,一股無名怒火升起,整個人殺氣外露,強盛到了頂點。
“我就知道,他才是那個最該死的!”
葉雲舟周身青翠的罡風凝聚,攪得空間内氤氲之氣肆意飄飛,爲天地之間蒙上一層色彩。
“主人切莫意氣用事。”
“他在集市尋得了不少天材地寶,現在,他的傀儡應該已經把冬休交給了他的本體。如果主人貿然幹預,很有可能會适得其反。”
寒天愁勸阻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寒天愁,我現在就問你,咋樣才能給老陳報仇?”
葉雲舟冷聲質問道。
“主人切莫心急,我倒是有一計。”
“……”
寒天愁将他的想法告訴了葉雲舟,後者聽完,眼前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像他這種活了一百多年的人,黃土都埋到脖頸了,怎麽可能不是事事小心。更何況,他連他師尊的死都能忍住不報仇,你這法子能行嗎?”
寒天愁自信的點了點頭,淡然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他最終還是要去秦省的,我們把握好這個時機,不怕除不掉他。”
“好。”
葉雲舟深吸一口氣,眼眸之中重新泛起血光,“我這就和老餘去說。”
離開了氤氲之地,意識回歸。
此時此刻天空已然開始悄然泛起微芒,仿若被一隻無形之手緩緩掀開了夜幕的帷幕。遙遠的天際,一抹淺淡的魚肚白徐徐展露,恰似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以排山倒海之勢刺破了濃密的黑暗,硬生生地在那片幽暗的黑色天幕上撕裂出一道狹長的縫隙。
随着這道縫隙的持續擴張,一絲絲交融着淡雅橙色的晨曦從中奔湧而出,恰似金色的溪流一般潺潺流淌。這些柔和且溫暖的光線徐徐蔓延開來,靜靜地摩挲着沉睡中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