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你确定這樣真能行嗎?”
葉雲舟穩住身形,腳下踩着一張半透明的符箓,身子周圍也蒙着一層淡淡的光暈,單是從外面看,根本就看不清,茫茫夜空之中還藏着六個人。
“陸虞清就是個花架子,且不說她的下屬服不服她,真要是激發出這些人的獸性,如果沒有莫虛無幫忙,她被撕碎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别忘了,這兩個今天必須都得死,能讓他們内部消耗,就先讓他們自己來,我們隻需要盯着莫虛無就行。”
餘成林神色平靜,看着下方滿目瘡痍的庭院,淡淡開口道。
視線下移,隻見下方的庭院内,無數叫喊聲與爆炸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好像要将周圍全部都吞沒一般。
“你個德不配位的*子,老子早他媽看你不爽了。”
“要不是看在前堂主的面子,就你這破籮筐,老子連瞅都懶得瞅一眼。”
“你是個什麽東西,天天在大爺我面前吆五喝六,今天大爺我就看看,你這豬腦子到底都裝了些什麽腌攢玩意兒。”
……
就在那一瞬間,無數的辱罵聲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海嘯,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地拍擊在陸虞清的身上。這股聲浪如此巨大,以至于她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倒在地,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陸虞清驚愕萬分,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她怎麽也沒有料到,這些人竟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背叛她。這些人平日裏對她言聽計從,如今卻突然翻臉不認人,這讓她感到既震驚又憤怒。
然而,那群早已失去理智的長老們根本不給陸虞清任何思考的時間。他們的神通如同傾盆大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她席卷而來。
“你們發什麽瘋,快去抓人啊,一個個是眼瞎嗎,看不見天上的餘成林嗎?”
她嘶吼着,手指着天上的葉雲舟等人,還在要求他們上去抓人。
“啪——”
一道殘影出現,下一刻,一道拳印結結實實的出現在她的臉頰之上。
“砰——”
一連串的音爆在空中激蕩而出,濺起無數沙石。
“砰——”
煙塵之中,金光閃爍,陸虞清雙眸冒火,泛着皺紋的臉頰此時已經猙獰到了極點。
隻見她周身金光大盛,白皙的手臂猛地一震,将那長老襲來的拳頭硬生生推了回去。
緊接着,她借力打力,扭身甩出一記重拳。
“砰——”
同樣也是一聲音爆,這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那長老的臉頰之上。
可下一刻,她人卻愣住了。隻見這長老半邊臉面直接被打的變了形,大塊大塊的血肉随着被超脫之力擠壓變形的傷口湧出,整個人像是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死屍一般,臉上沒有一絲血氣。
可他依舊是站在原地,身子晃了晃,然後長着已經沒有了一半的臉面,朝陸虞清撲來。
“怎麽可能?”
陸虞清大駭,忙不疊抽身後退。
這些長老什麽水平,她可太清楚了。最強的那一批被莫虛無派到蜀中堂口,留下來的這些,最強的也才半步超脫,怎麽可能被打成那般樣子,身體卻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還有力氣朝自己沖來?
她雖然是個藥罐子,喂到超脫,但要搞清楚的是,超脫之間或許有不小的差距。可超脫之境的武修面對超脫以下的武修,那真就是碾壓,一點懸念都沒有。
“不對,這般失心智,甚至連痛覺都沒有,該不會……”
陸虞清瞳孔驟然放大,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那毒藥。
“不可能!”
她雙手凝聚金光,猛然推出。金色光芒在手中化作一道長虹,直接貫穿了那沖來的長老,直接把他的軀幹炸出一個水缸大小的大洞。随着金光的消散,那長老仰面摔倒,整個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毒藥是那神祇調配出來的,餘成林怎麽可能獲得?”
“不對,說不通!”
陸虞清煩躁的抓撓着頭發,仰着腦袋鎖定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餘成林。
“我要你死!”
她聲音癫狂,身體顫抖,下一刻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向空中。
“老餘,人上來了!”
葉雲舟大叫一聲。
“等的就是你!”
餘成林獰笑一聲,雙手往兩側一揮,符箓之中除了他自己,其餘人皆是朝兩側墜去。
“陸虞清,這麽多年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
“今日,我不僅要斷了你的念想,還要徹徹底底的了結你。”
餘成林雙手掐訣,漆黑的夜空之中驟然亮起點點金光。
“就憑你和你的那些垃圾?你可别忘了,許昌天死了以後,這堂主之令可是在我手裏面的。今天,無論是誰,都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陸虞清此時的狀态異常癫狂,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沉浸在那片耀眼的金光之中。然而就在她沐浴着金光的同時,她的周身竟然開始滲出一絲絲血紅之色。
這些血紅之色宛如泥土中的蚯蚓一般,在她那金色的表面上蜿蜒遊動,時隐時現。它們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不受陸虞清的控制,而是在她的身體上肆意蔓延。
更讓人不安的是,這些血紅之色不僅沒有停止的迹象,反而隐隐呈現出一種逐漸擴大的趨勢,将她原本金色的光芒一點點吞噬。
“這紅色,莫非你……”
餘成林臉上浮現一絲凝重,這顔色,這形狀,這氣息,錯不了。
是三屍煉道。
然而,與杜若晴相比,陸虞清的手段可謂是更加狠毒。她竟然将自己的肉身凝練成爲一個傀儡,這種自殘的行爲簡直令人咋舌。
不僅如此,陸虞清還将蠱毒植入到自己的體内,使得她的身體與蠱毒融爲一體。這樣一來,她就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一個不死不滅的傀儡。
“算你識相,不過你現在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你必須死!”
陸虞清咆哮着,嘴巴張到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在她的口腔之中,一道紅光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