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挖了這麽久,也累了吧。”
一個蒙着面,包裹着全身的男子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衆人面前。他站在路面上,微微低垂着腦袋,看向杜若晴等人。
“諸位這麽辛勞,隻爲進我搬靈人内一觀,我自然是不會怠慢諸位。”
聽着男子的語氣,杜若晴眉頭微皺。一抹冷冽出現在她臉頰之上。
她擡頭看着那男子,淡然開口道:“如果不瞎的話就看看路面上那些無字石碑。我還不認爲你們搬靈人有能力去和‘江湖之人’較量一番。”
“呵。”
男子并未表現出什麽異常,反而淡淡開口笑道:“杜科長教訓的是。”
“那麽,諸位便随我來吧。”
說着,男子一個照面出現在坑底。說話之間,他們腳下的黃土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轟轟——”
随着一聲聲轟鳴,衆人腳下的厚重金屬闆忽的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隙。
“咔——”
這條縫隙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變成一個足夠支撐兩人進入的坑洞。
見此情景,杜若晴冷笑一聲,道:“你們搬靈人夠怪的。有着門不走,讓我們鑽管道是吧。”
其他特行科成員聽聞此言,均是有些忍俊不禁。杜若晴在外從來不吃虧,這一點他們是知道的。隻不過,這個面具下男子的表情會是如何,怕是不太看的吧。
“杜科長還是真是會開玩笑。”
男子看着她,幹笑一聲,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衆人貓着腰,進入管道。
“轟——”
随着男子進入,金屬闆再次發出陣陣轟鳴聲,再次嚴絲合縫的合上。
“咔——”
衆人剛剛站穩腳步,他們腳踩的管道壁再次張開。這次,管道壁張開的毫無預兆,特行科一行人猛地一震,便朝着下方車間墜去。
“嗡——”
一抹冰霜瞬間蔓延,整個車間的溫度驟然下降。晶藍色的冰晶從下方車間的地面托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平台,托着所有特行科的人站在上面。
“我說,你們搬靈人招待客人的方式可真有意思啊……”
此時的杜若晴,眼眸之中滿是陰霾,數道黑灰色的身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
雖是周身包裹着冰藍,寒意之氣,但這些氣體卻充滿着死亡的感覺。那種并非寒冷,而是陰寒,刮骨的感覺,很快便順着平台,傳到了整個車間内。
“嗡嗡——”
超脫之境靈壓釋放,整個車間瞬間報警。無數刺耳的紅燈,以及下方機器運轉故障的提示音響徹整個車間。聲浪是一浪高過一浪,衆人在這聲音面前仿佛都變得渺小了。
“看來杜科長很生氣啊。”
男子緩緩的降落在平台上。透過他臉上的面具,那雙戲谑的表情掃視着所有人,依舊和杜若晴針尖對麥芒。
“我相信杜科長遠道而來,可不隻是單純的做客那麽簡單吧。”
“你我都是聰明人。聰明人就幹聰明事,我可不希望杜科長像周邊那幾個古族一樣愚蠢。”
男子緩緩開口,絲毫不懼杜若晴超脫靈壓,閑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
杜若晴眼睛一縮。
此人有大問題,自己感受不到他的境界。
這不應該啊。
如若是普通人,剛才自己的靈壓足夠把他碾得隻剩下一灘血水了。就算是武修,在面對靈壓時,身體都會本能的展開對抗。但她面前這個男子,自己既感受不到靈氣,而且靈氣在進入他身體時,就如同一滴水滴落汪洋大海一般,沒有任何波瀾。
“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我也不介意當一次拆遷隊。”
杜若晴收回靈壓,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男子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時間,男子帶着特行科的人大緻的走了一遍廠房。
搬靈人真正的駐地是在地下。而之前葉雲舟他們進入的那個通道,以及最後從小區裏出來的地方,曾經也算是搬靈人的駐地。隻不過,時代在進步,搬靈人自然也時刻更新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因此,那片區域也逐漸就廢棄掉了。
整個搬靈人的駐地,在地下三十米深的地方開始修建,修建方向隻下不上。整個駐地的總面積大概是秦省都市區的一半大小。其中主要以靈礦石的加工、改造,以及人員方面的升級,納新等場所。
值得注意的是,整個駐地内沒有搬靈人成員休息的地方。而那些新招募的成員,往往在做了一次“全套”的體檢後便不需要再休息了。
“我很好奇,你們的人造人技術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
來到了一處會議室内,杜若晴坐在桌前,桌對面就是那個男子。隻不過,招待他們的,還多出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和那男子一樣,均是包裹着全身,僅僅露出一雙眼睛,所有的縫隙都是嚴絲合縫。
“杜科長,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那男子沒有開口,說話的,是旁邊一個不男不女,聲音中還夾雜着一些機械電子聲音的人。
“嗤——”
這次,杜若晴不再廢話。
一根冰錐毫無預兆的出現,自上而下,直直的貫穿了開口那人的身體。
但,他們聽到的聲音不是肉體被捅穿的悶響,而是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這聲音更加讓杜若晴堅信了她心中的想法: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無論是高層還是底層,他們都是一定程度上的改造人。隻不過,這些人唯一的區别就是改造的程度不同。
身份等級越高,就意味着改造程度越少,改造的方向越發的精細。
而那些底層員工。自他們踏出手術室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徹底丢失了“人”這個身份,被變成了徹頭徹尾,執行着代碼的機器人。
搬靈人高層從來不擔心這些人會有二心,或者想向上爬。隻需要定期檢查一下統一管理這些員工的代碼,不出現BUG就行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從那人的屍體上逸散出來,随之而來,一股淺綠色的液體順着他的面罩流了出來,淌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