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趕路,氣氛有些凝重。葉雲舟表面平靜,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
杜若晴此舉太過蹊跷,她如何得知自己對《天道經卷》的在意?是她從中原堂口的廢墟中找到了什麽關聯線索嗎?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掌握的,究竟是哪一部分?
他腦中回憶着所有有關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去想,總有一些是他想不通的。就算去了真的要動起手,對上杜若晴葉雲舟也絲毫不虛。但他思索的是,杜若晴會拿《天道經卷》要挾自己什麽事情。
要知道杜若晴身爲中央政府高官,她身後可是中央政府。葉雲舟對于這群人沒什麽好感。
“無論如何,先穩住靈礦區這邊,不能讓家族擔心。”
葉雲舟心中定計,将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回到市郊靈礦場,墨家墨機離和葉家葉秀蘭早已在此焦急等候。見到衆人平安歸來,兩人都松了口氣。
葉雲舟将都市區内發生的事,包括邢家介入、陳霆霄與杜武川的結局、杜若晴被救以及邢天下重傷等關鍵信息,簡要告知了墨機離和葉秀蘭,略去了陽極果和自己與杜若晴私下約定的細節。
聽聞秦省的問題終于得到了解決,雖然過程慘烈,但結果總算讓人松了口氣。
墨機離和葉秀蘭商議後,決定即刻解除靈礦區的緊急封印,組織人手,盡快恢複靈礦的開采,以彌補各家族在此次劫難中的損失,并穩定人心。
事務安排妥當後,葉秀蘭笑着拉過墨瓊瓊,以長輩關心晚輩的名義,與她到一旁叙話。
葉雲舟知道,這多半是奉了家主葉懷清之命,來考察這位未來的“孫媳婦”了。他對此并不意外,也相信墨瓊瓊能應對自如。
靈礦區的臨時營帳内,葉秀蘭親切地拉着墨瓊瓊的手,在遠離采礦喧嚣的一處僻靜角落坐下。她仔細端詳着眼前的姑娘,眼中帶着長輩特有的溫和與審視。
“瓊瓊啊,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葉秀蘭輕輕拍着墨瓊瓊的手背,語氣充滿關切,“聽說你們在都市區經曆了連番惡戰,沒受傷吧?快跟阿姨說說,當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雲舟那孩子,報喜不報憂,說得輕描淡寫的,我這心裏總是放心不下。”
墨瓊瓊沒有思索什麽,一股腦的把事情的經過前前後後快速的說了一遍。
然而,在葉秀蘭看似随意的閑聊和關切的詢問下,心思相對單純的墨瓊瓊,在談到都市區驚險經曆時,一個沒留神,還是将杜若晴單獨攔下葉雲舟,并似乎有所約定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雲舟沒說具體是什麽事,但杜若晴離開後,他的神色就一直很凝重,還讓我們先回靈礦區。”
墨瓊瓊語氣中帶着一絲擔憂。
葉秀蘭聽着,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拉着墨瓊瓊的手,溫和地說道:“好孩子,難爲你們了,經曆這麽多危險。雲舟那孩子有主見,但他畢竟還年輕,有些事難免考慮不周。你做得好,能及時告訴我們這些情況。”
又安撫了墨瓊瓊幾句,葉秀蘭便借口要去查看礦洞封印解除的情況,轉身離開。走到無人處,她臉上的溫和瞬間被凝重取代,立刻拿出傳訊符,将“杜若晴私下接觸葉雲舟,意圖不明”的消息,緊急傳回了葉家。
葉雲舟正準備找個借口離開靈礦區,前往市郊懸崖赴約,卻被匆匆趕來的葉秀蘭攔住了。
“雲舟,”葉秀蘭神色嚴肅,目光銳利地看着他,“你要去哪裏?”
葉雲舟心中一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臉無辜的打着哈哈。他面上不動聲色,笑道:“就附近轉轉,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啥問題。”
“是嗎?”
葉秀蘭顯然不信,“我剛收到家族傳訊,老祖宗嚴令,讓你即刻返回家族,有重要事情商議,不得有誤!”
葉雲舟眉頭微皺,尋常這種事情哪輪得到自己啊。若不是葉懷清召見,平日裏的祠堂,誰都不準靠近一步。怎麽事情剛結束,這才過了多久,葉懷清就召自己回家。
“這麽急?”
“小姨,要不你去吧。我這三天兩頭的往祠堂跑,族裏其他脈看到了,免不了要落閑話。”
葉雲舟趕忙堆笑幾聲,讨好道。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着警告和關切:“雲舟,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杜若晴那個女人不是善茬,她找你絕對沒好事。聽小姨一句勸,别去摻和,立刻跟我回家族。”
葉雲舟心中暗叫不好,果然是小姨從瓊瓊那裏問出了情況。他知道再裝傻也沒用,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眼神變得堅定:“小姨,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這件事關乎老陳的遺願,也關乎一些我必須弄清楚的真相。家族那邊,我會親自向老祖宗請罪。”
“你……”
葉秀蘭氣急,正要強行阻攔。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傳來!葉秀蘭敏銳地轉頭,卻什麽也沒發現。
但葉雲舟的掌心,那枚沉寂的黑色符印再次傳來微涼的觸感,并且微微發燙,指向性極其明确地指向市郊懸崖的方向。
葉雲舟眼神一凝,不能再等了。
“小姨,對不起!”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腳下步伐玄奧,如同移形換影般,瞬間繞過了葉秀蘭,體内靈力爆發,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市郊懸崖疾馳而去!
“葉雲舟!你給我站住!”
葉秀蘭又驚又怒,想要追趕,但葉雲舟的身法極快,轉眼間就隻剩一個小黑點。她氣得跺了跺腳,知道追不上了,立刻再次拿出傳訊符,語氣急促:“雲舟已獨自前往市郊懸崖與杜若晴會面,恐有危險,請求家族速派支援!”
傳訊完畢,她憂心忡忡地望向葉雲舟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不安。這孩子,終究還是踏入了那顯而易見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