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逆轉戰局
“破他們的陣眼!”
随着韓東寒大喝一聲,突然向前突進,劍體刺破絲陣,精準地落在聚絲陣的薄弱處的那個負責維系絲線流轉的八品魂師。
那陣中魂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風掃中,靈力護罩瞬間破碎,聚絲陣的銀絲漩渦頓時潰散。
陣眼一破,另外三位結陣的魂師頓時亂了陣腳。
左三組的流星陣抓住機會反擊,飛劍如雨點般落下,專挑操控玄鐵絲的關鍵部位,手腕!
張軸見狀怒吼,玄鐵絲突然繃得筆直,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長刀,朝着韓東寒的劍繭劈去。
他借着絲線的掩護沖向韓東寒,雙手結印的瞬間,所有玄鐵絲突然彙聚成一柄猩紅的長矛,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刺向劍繭。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血絲矛,曾用這招秒殺過三位九品巅峰的對手。
韓東寒的劍繭突然散開,劍身在空中劃出個玄妙的弧度,劍尖的光芒由白轉金,竟帶着股沛然正氣。
“鎮嶽式!”韓東寒的聲音裏帶着股金石之音,長劍落下的軌迹仿佛能鎮壓山嶽,血絲矛的猩紅在金光中迅速消退,玄鐵絲上的毒性被淨化得一幹二淨。
“不可能!”張軸的眼睛瞪得滾圓,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玄鐵絲的聯系正在斷裂,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絲線失去了靈性,軟軟地垂落在地。
韓東寒的劍不僅克制他的玄鐵絲,更能斬斷他與絲線的精神鏈接,這對以絲爲命的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長劍最終落在張軸的肩膀上,沒有刺穿血肉,卻帶着股沛然的靈力湧入他的經脈。張軸慘叫着倒飛出去,玄鐵絲如斷弦般散落一地……
韓東寒收劍入鞘,看着滿地的玄鐵絲,“葬劍人聽令,一鼓作氣!戰!”
城樓上,左九葉默默的爲韓東寒以及葬劍山莊的英雄們點贊!
………………………………
另一邊,渡夢的大長刀斜插在城磚縫裏,刀身映出張被硝煙熏黑的臉,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盯着那隊形詭異的春山團夥。
她倆要面對的是幾位腰間懸着青銅魂鈴,正是百仙團裏最棘手的攝魂師一脈。
“八豆,捏個訣。”渡夢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滾動着咽下血腥味。
他能感覺到那些魂鈴在震顫,每聲鈴響都像根針,刺得耳膜發麻。
攝魂師擅控生魂,能将戰死士兵的魂魄煉制成傀儡,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
八豆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兩把菜刀在指間轉了個花哨的圈。
粗布麻衣的袖子被劃破道大口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刀傷,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早準備好了。”她突然扯開嗓子喊,聲音裏帶着市井的糙氣,“小雜毛們,姑奶奶我的菜刀餓了!”
話音未落,幾位攝魂師突然齊齊晃動魂鈴。
叮鈴——
叮鈴——
詭異的鈴聲擴散,城樓上的守軍突然臉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有的士兵甚至丢下刀槍,眼神空洞地朝着城下走去,顯然是被魂鈴引動了心神。
“閉氣!”渡夢猛地拔出長刀,刀身與空氣摩擦的銳嘯蓋過了部分鈴聲,“八豆,左路!”
“得嘞!”八豆的身影突然化作道殘影,兩把菜刀劃出銀亮的弧線,直取最左側的攝魂師。
她的步法獨特,踩着碎步快速移動,身影忽左忽右,竟讓攝魂師的魂鈴一時鎖不住他的氣息。
那攝魂師顯然沒把這個拿着菜刀的小妮子放在眼裏,左手搖鈴右手結印,城樓下突然爬出數十具殘缺的屍體,腐肉裏還插着斷箭,正是今早戰死的守城軍士兵。
這些屍傀儡嘶吼着撲向八豆,指甲縫裏的黑血滴在城磚上,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可惡!”八豆突然矮身,菜刀貼着地面橫掃,銀亮的刀光切開屍傀儡的腳踝。
不管對方是活人還是傀儡,隻要是敵人,隻管剁得稀碎。
渡夢的戰場在中路。
他的大長刀比人還高,揮起來卻輕如鴻毛,刀風裏裹着“裂風勁”,每刀都能劈開攝魂師的靈力護罩。
最前面的攝魂師剛祭出三具屍傀儡,就被她連人帶傀儡劈成兩半……
“豎子敢破我攝魂器!”爲首的攝魂師怒吼着踏空而起,袍下伸出十根枯瘦的手指,指甲泛着青黑。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魂鈴,城樓下突然炸開團黑霧,數百個模糊的人影在霧中沉浮,全是戰死的士兵魂魄,被他用秘法強行拘在此地。
“這才像樣。”渡夢舔了舔刀上的血,眼神裏燃起興奮的光。他突然将長刀插入地面,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如殘影,“葬魂式!”
漆黑的刀身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符文順着城磚蔓延,在地上織成張巨大的網。
那些被拘來的魂魄撞上光網,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黑霧裏竟滲出點點金光。
八豆趁機從右側殺出,兩把菜刀交叉着劈向攝魂師的後心。
“老雜毛,嘗嘗這個!”她突然将左手菜刀擲出,在空中劃出道火弧。
攝魂師被前後夾擊,青袍突然鼓起如球,數百個魂魄凝成道黑風,朝着渡夢席卷而去。
攝魂師的禁術:萬魂噬!
此法以自身精血爲引,讓魂魄反噬敵人,一旦被纏上,輕則靈力潰散,重則魂飛魄散。
“來得好!”渡夢非但不退,反而拔出長刀迎了上去。
渡夢将靈力催動到極緻,刀身的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像群貪婪的螞蟥,撲向那些黑風裏的魂魄。
更奇的是八豆,他不知何時摸出個酒葫蘆,拔開塞子就往黑風裏潑,酒水落在魂魄上竟燃起金色的火,原來裏面裝的不是酒,是混了糯米的雄黃酒。
滋啦——
黑風與金火碰撞的瞬間,騰起沖天的白霧。
魂魄的慘叫聲震得城樓都在抖,渡夢的長刀趁機劈入黑風核心,正斬在攝魂師的魂甕上。
青銅甕發出聲哀鳴,裂開道蛛網般的縫隙,裏面的主魂順着裂縫竄出,化作個披頭散發的鬼影,朝着八豆撲去。
“姑奶奶在這!”八豆的反應比誰都快,右手菜刀精準地劈在鬼影頭頂。
攝魂師沒了主魂,袍子瞬間癟了下去,枯瘦的身體從空中墜落。
渡夢的長刀緊随而至,刀光從他頭頂劈到腳底闆,連人帶殘存的魂器劈成兩半。
城樓下的黑霧失去控制,那些被拘的魂魄在光芒下漸漸消散,露出底下屍橫遍野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