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魚仙怒碎海貨莊
三人在一片戈壁盡頭看到個煙火缭繞的鎮子。
鎮子入口的石碑上刻着“望海鎮”三個斑駁的大字,左九葉看着戈壁盡頭那片幹涸的河床,忍不住咋舌:“這地方連條小溪都沒有,哪來的海?”
風予蔓勒住小黑驢,鼻尖輕嗅:“有魚腥氣,進去歇腳。”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旁多是土坯房,隻有街角的“迎客樓”是青磚瓦房,門口挂着串褪色的紅燈籠。
三人剛在二樓靠窗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就颠颠地跑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風予蔓和小鯉,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三位客官想吃點啥?咱這兒有鹵驢肉、醬肘子,都是剛出鍋的!”
左九葉把菜單往他面前一推:“來三斤醬牛肉,一碟涼拌木耳,再上個酸菜豆腐湯。”
他刻意擋在店小二視線前,心裏暗罵這人沒規矩。
小鯉卻沒在意,晃着金紅色的發帶打量樓下:“這鎮子真奇怪,明明沒海,街上卻有好多人穿着蓑衣,還背着漁網呢。”
風予蔓端起茶杯,指尖剛碰到杯沿,就聽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穿錦袍的公子哥帶着四五個家丁,正仰頭往二樓瞅,那雙綠豆眼在看到小鯉時突然放光,像餓狼盯上了肥肉:“樓上那兩位小娘子,下來陪本公子喝杯茶如何?”
左九葉眉頭一挑,剛要起身,卻被小鯉按住手腕。
她沖左九葉擠擠眼,聲音甜得發膩:“公子爺看上我們姐妹啦?可我們姐妹膽小,不敢下樓呢。”
那公子哥聽她搭話,頓時樂開了花,拍着胸脯喊道:“小娘子别怕!在這望海鎮,還沒人敢不給我錢大少面子!你們要啥本公子都能給你們買!”
說罷竟真的噔噔噔跑上二樓,身後家丁還不忘搬把太師椅讓他坐下。
風予蔓連眼皮都沒擡,自顧自地抿着茶水,仿佛眼前的纨绔子弟隻是團空氣。
小鯉卻來了興緻,托着下巴歪頭問:“公子哥真能買啥都買?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摘不?”
錢大少被她問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星星算啥?隻要小娘子肯跟我走,我給你蓋座金樓,把寶石當瓦片鋪!”
他說着就想去摸小鯉的手,卻被左九葉不動聲色地擋開。
“這位兄台,請自重。”左九葉按住腰間的荷花劍,眼神冷了下來。
錢大少卻不以爲意,瞥了眼左九葉身上的玄色勁裝:“哪來的窮酸小子?也配管本公子的事?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讓你橫着出望海鎮!”
小鯉突然“噗嗤”笑出聲:“公子哥别生氣嘛,我跟你走就是了。不過我想去集市上逛逛……”
錢大少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逛!随便逛!想買啥就買啥!”
他得意地瞥了左九葉一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魅力。
左九葉剛想勸阻,卻被風予蔓用眼神制止。
她放下茶杯,淡淡道:“讓她去玩會吧。記得早點回來。”
小鯉沖左九葉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跟着錢大少下了樓。
左九葉看着兩人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是,找點樂子也好,要不太無聊了。”
風予蔓望着窗外,沒說話。
不出半個時辰,望海鎮的集市就被小鯉攪得天翻地覆。
錢大少帶着她從東頭逛到西頭,先是在首飾鋪買了三對金镯子,又在綢緞莊包下五匹雲錦,甚至連糖畫攤子的糖人都被她全買下來,分給路邊的小孩。
錢大少一開始還裝大方,到後來看着家丁手裏拎的大包小包,額頭開始冒汗……
他帶的銀票快花光了。
“小娘子,咱們差不多了吧?”錢大少擦着汗,心疼得肝都顫,“這些東西夠你用好幾年了。”
小鯉正舉着個冰糖葫蘆舔得開心,聞言眨眨眼:“不多,不多啊,你不是說随便買麽?”
錢大少咬咬牙,心想不能在美人面前丢面子,連忙使喚家丁:“快!回府取錢!多取點!”
有家丁領命跑了,他才陪着笑臉道:“小娘子跟我來,帶你看我們這裏最好的海貨!”
兩人來到鎮子西頭的海貨莊,剛進門就聞到股濃郁的鹹腥味。
十幾個大冰窖裏堆滿了各種海産,龍蝦、海參、鮑魚……
甚至還有條足有丈長的鲨魚被凍在冰裏,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怎麽樣?本公子家的海貨不錯吧?”錢大少得意地炫耀,“方圓百裏就屬我家的海貨最全!我爹可是這一帶的首富,專門做海貨生意的!”
小鯉沒理他,徑直走到冰窖前,指尖輕輕劃過冰面。
被凍住的魚兒仿佛感受到什麽,尾巴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轉頭問:“你們這裏沒有海,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從千裏外的東海運過來的!”錢大少唾沫橫飛地吹噓,“我家有獨有的冷藏商道,用萬年寒冰做車廂,再請修士刻上保溫法陣,海貨運到這裏還帶着冰碴呢!那些權貴老爺就愛這口新鮮的,花錢跟流水似的!”
小鯉又問:“那你們怎麽打撈的?”
“當然是雇漁民下海撈啊!”錢大少說得理所當然,“那些漁民賤得很,給口吃的就敢往深海裏鑽,去年還淹死了十幾個呢,不過賠點錢就完事了。”
他正說得興起,突然被小鯉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隻見小鯉臉上的笑容全沒了,金紅色的發絲無風自動,周身泛起淡淡的紅光:“所以,你們不僅捕撈海族,還草菅人命?”
錢大少被她的氣勢吓得後退一步,強裝鎮定:“小娘子這是咋了?不就是幾條魚、幾個漁民嗎?有啥大不了的。隻要你肯做我的八姨太,這些海貨你随便吃,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八姨太?”小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出聲,“就憑你?一個販賣魚口的劊子手?”
她猛地擡手,一股水流憑空出現,瞬間沖碎了冰窖的冰塊,那些被凍住的海産紛紛落到地上,在她的靈力滋養下竟慢慢活了過來,龍蝦揮舞着鉗子,魚兒在地上歡快地跳躍。
“你……你是妖怪!”錢大少吓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小鯉哪會讓他逃掉,指尖彈出個水泡,精準地将他罩在裏面。
“販賣魚口,罪該萬死。”她聲音冰冷,擡腳就踹在水泡上,錢大少頓時像個皮球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