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貧瘠卻幸福
這陣法的手法，與塵光描述的鶴畢方的功法隐隐呼應。
“看來，蒼原靈狩盟的确與鶴畢方有關。”左九葉眼神凝重。
這陣法的威懾力雖不強，卻像個信号，預示着北寒之地深處，定然藏着更危險的存在。
他沒有強行破陣，也知道自己很難破除，這法陣能在三仙宗的眼皮子底下存在，必然是有獨特之處的。
他收斂仙力，緩緩降落。
落在地面的瞬間，雙腳便陷入了沒過腳踝的積雪中，冰冷的寒氣順着褲腿往上鑽，連仙力都難以完全隔絕。
左九葉順着積雪覆蓋的小路往前走，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北寒之地格外清晰。
走了半刻鍾，終于出現了一絲人氣。
一座破舊的冰雪村莊，坐落在兩座石山之間。
村莊裏的房屋都是用冰塊和泥土混合搭建的，屋頂覆蓋着厚厚的積雪，屋檐下挂着長長的冰棱，像是一串串透明的水晶。
村口的老榆樹上光秃秃的，隻有幾根枯枝在風雪中搖曳，樹幹上系着幾塊紅布，大概是村民祈求平安的信物。
左九葉走進村莊，看到幾個穿着破舊棉襖的村民，正頂着風雪搬運冰塊。
他們的臉上凍得通紅，手上布滿了凍瘡，卻依舊哼着北莽的民謠，語氣裏沒有絲毫抱怨。
“這位小哥，可是從南方來的？”
一個牽着黃牛的老漢看到左九葉，停下腳步問道。
老漢的臉上布滿皺紋，卻笑得十分和善，“看你的穿着，不像是咱們北寒之地的人。”
左九葉笑了笑，拱手道：“老伯您好，我是從大乾來的，路過這裏，想歇歇腳。”
“快進屋歇歇吧！”老漢熱情地招呼，“這北寒之地的風雪大，再待一會兒，怕是要凍壞了。”
左九葉沒有拒絕，跟着老漢走進一間低矮的木屋。
木屋不大，中間生着一個火塘，火塘裏燃燒着幹枯的獸骨，散發出微弱的暖意。
屋裏的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張木闆床、一張矮桌和幾把破舊的椅子，牆上挂着幾張獸皮，大概是村民們過冬的物資。
“小哥，喝碗熱湯暖暖身子。”老漢給左九葉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湯裏飄着幾塊不知名的獸肉，“咱們這地方窮，沒什麽好東西，将就着喝吧。”
左九葉接過湯碗，暖意順着指尖傳遍全身，他感激地說道：“多謝老伯。”
“客氣啥！”老漢坐在火堆旁，搓了搓凍得發紫的手，“咱們北寒之地的人，雖然日子苦，但都知道互幫互助。
前幾天，隔壁的王二柱家的孩子病了，全村人都湊了些草藥，才把孩子救過來。”
左九葉喝着熱湯，聽着老漢的話，心裏漸漸暖和起來。
這北寒之地雖然環境惡劣，百姓們卻過得樂觀而善良，與他想象中的蠻荒之地截然不同。
休息了片刻，左九葉起身告辭，打算在村裏逛逛，打探些關于蒼原靈狩盟的消息。
老漢熱情地給了他一個烤得黑乎乎的面餅，說道：“小哥，拿着路上吃。這北寒之地的風雪大，可别餓着肚子趕路。”
左九葉接過面餅，心中滿是感激。
他走出木屋，沿着村莊的小路往前走，看到村口有一個小小的攤位，攤位上擺着些凍魚和獸皮，攤主是個中年婦人，正用凍得通紅的手整理着貨物。
左九葉走到攤位前，裝作挑選凍魚的樣子，側耳聽着周圍村民的談話。
“聽說了嗎？昨天靈狩盟又招人了，咱們村的狗蛋也去了！”一個穿着破舊棉襖的漢子說道，語氣裏帶着幾分羨慕，“靈狩盟的月錢高，還管飯，狗蛋要是能留下來，以後就能給家裏寄錢了。”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婦人接口道，“我娘家侄子在靈狩盟當差，上個月寄回來半袋白馍馍，那可是咱們北寒之地少見的好東西！我娘家媽說，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麽好吃的馍馍。”
左九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問道：“大姐，這靈狩盟是什麽地方啊？怎麽聽你們說，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中年婦人擡頭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小哥你是外鄉人吧？靈狩盟可是咱們北寒之地的大勢力！他們保護咱們不受妖獸侵擾，還給咱們提供活計，好多年輕人都想進去呢！”
就在這時，一個老漢提着一個布包，興沖沖地走過來，對着周圍的村民喊道：“大家快來看！我兒子從靈狩盟寄回來的白馍馍！這可是傳說中的好東西，軟軟的、甜甜的，比咱們的黑面餅好吃多了！”
村民們紛紛圍了上去，看着老漢打開布包，裏面露出幾個雪白的馍馍，散發着淡淡的麥香。
在這物資匮乏的北寒之地，白馍馍确實算得上稀罕物。
“李大爺，您兒子真有出息！”
“是啊是啊，能進靈狩盟，還能寄回白馍馍，您可真是好福氣！”
村民們的誇贊聲此起彼伏，李大爺笑得合不攏嘴，臉上滿是驕傲：“我兒子說了，他在靈狩盟表現好，再過幾個月就能升爲小隊長了！到時候，就能給我寄更多的白馍馍，還能帶我去靈狩盟的大本營看看呢！”
左九葉站在人群外，看着這一幕，心中卻越發凝重。
從村民們的話語中可以看出，蒼原靈狩盟在北寒之地的名聲極好，村民們都把它當成保護者和希望。
“看來這蒼原靈狩盟的确有必要深入探一探。”左九葉暗自思忖。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朝着村莊深處走去。
村莊的盡頭，有一條通往北寒之地深處的小路，小路兩旁的積雪上，有許多新鮮的腳印，顯然是經常有人往來。
左九葉順着小路往前走，風雪越來越大，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他能感覺到，前方的那股陣法威懾力越來越強，顯然是蒼原靈狩盟的大本營，就在這條小路的盡頭。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門。
山門是用黑色的岩石搭建的，上面刻着四個猙獰的大字：“蒼原靈狩”。
山門兩側，站着兩個穿着黑色铠甲的守衛，他們的铠甲上覆蓋着一層薄冰，眼神冰冷地盯着過往的行人。
左九葉趕緊收斂氣息，裝作普通的村民向前走去。
“站住！”一個守衛突然開口，聲音冰冷，“你是誰？要去哪裏？”
左九葉表面上卻裝作害怕的樣子，顫聲道：“我……我是附近村莊的村民，想拜入山門，還請師兄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