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頭發被坑沒了
左九葉趕緊調整姿勢,可越緊張越出錯,要麽手放錯位置,要麽念錯腔調,折騰了半個時辰,連最基礎的合十禮都沒學會。
“看來得用點‘特殊方法’幫你記憶。”小烏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這裏面是‘靜心露’,能幫你集中精神,學東西更快。你喝一口,咱們再練。”
左九葉看着瓷瓶裏淡綠色的液體,心裏有些猶豫,可想到自己學了半天毫無進展,又怕耽誤去寒塔寺的時間,便接過瓷瓶,仰頭喝了一口。
液體入口微甜,帶着淡淡的草藥香,可剛咽下去沒多久,左九葉就覺得頭暈目眩,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意識漸漸模糊。
“小烏師姐……你……”左九葉想開口質問,可話沒說完,就眼前一黑,倒在了蒲團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小烏看着昏迷的左九葉,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小九子,别怪師姐心狠,誰讓你那麽抗拒剃頭呢?當方丈哪有不剃度的道理,這都是爲了你好。”
說完,她從門外招進來兩個早就候着的侍從,手裏還拿着剃刀和清水。
“動作輕點,别弄醒他,剃得幹淨點。”
兩個侍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左九葉的頭發散開。
左九葉的頭發本就不算長,可也烏黑濃密,随着剃刀“沙沙”劃過,一縷縷頭發落在地上,沒過多久,他的腦袋就變得光秃秃的,隻有頭皮泛着淡淡的青色。
小烏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又讓弟子将那套灰色僧袍給左九葉換上。
僧袍的尺寸剛剛好,隻是左九葉昏迷着,四肢癱軟,穿起來有些費勁,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穿戴整齊。
“行了,把他擡到小黑驢那邊去。”小烏拍了拍手,對着弟子吩咐道,“記得把他的手腳輕輕捆在驢背上,别太緊,也别太松,免得路上掉下來。”
小黑驢是風予蔓的坐騎,千裏獨行特,實乃神驢,通體烏黑,毛發油亮,平日裏溫順得很,此刻正站在客舍外的空地上,嚼着幹草,看到被擡出來的左九葉,還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嘲笑他的慘狀。
侍從們按照小烏的吩咐,将左九葉輕輕放在驢背上,用柔軟的布條将他的手腳固定好,又在他腦袋下墊了個軟墊,免得颠簸時磕到。
“小黑驢,這可是師尊的安排嗷,拜托你啦,把他安全送到寒塔寺門口。”小烏摸了摸小黑驢的腦袋,從懷裏掏出一把靈草,遞到它嘴邊,“這是給你的報酬,路上好好照顧他。”
小黑驢叼過靈草,嚼得津津有味,而後對着小烏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小烏做完這一切,轉身回到客舍,收拾好左九葉的衣物和那本《金剛經》,又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小九子,師姐也是爲了你好,剃了頭才像方丈嘛!寒塔寺見,路上小黑驢會照顧你,别亂跑哦!”
寫完,她忍不住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左九葉在一陣颠簸中悠悠轉醒。
他頭痛欲裂,渾身酸軟,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一陣冷風從頭頂吹過,涼飕飕的,很不舒服。
“誰啊,把窗戶開這麽大……”左九葉嘟囔着,伸手想摸頭頂的被子,可手剛擡起來,就感覺到一陣束縛……
他的手腳竟然被捆住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客舍的屋頂,而是湛藍的天空,還有飛速倒退的樹木和雪地。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頭驢背上,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套陌生的灰色僧袍!
“什麽情況?”左九葉心裏一驚,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手腳被捆得牢牢的,根本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頭發,可指尖觸及的不是熟悉的發絲,而是光滑冰涼的頭皮!
“我的頭發!”左九葉失聲大喊,聲音裏滿是震驚和憤怒,“小烏!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不用剃頭嗎?”
他這才明白,小烏昨晚給她喝的根本不是什麽“靜心露”,而是迷藥!
所謂的“突擊訓練”,就是爲了騙他喝下迷藥,趁機給他剃頭換僧袍!
“小烏,你給我出來!我跟你沒完!”左九葉氣得渾身發抖,對着四周大喊,可回應他的隻有風聲和小黑驢的蹄聲。
小黑驢似乎被他的喊聲吓到了,腳步頓了頓,而後又繼續往前走,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裏滿是戲谑,像是在嘲笑他的慘狀。
左九葉看着小黑驢,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頭蠢驢!放開我!我要回落蓮塢!”
可小黑驢根本不理他,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步伐平穩,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差使。
左九葉掙紮了半天,手腳都被勒得生疼,也沒能掙脫束縛。
他無奈地躺在驢背上,看着頭頂的天空,心裏又氣又委屈……
他怎麽就信了小烏的話?
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被她騙了?
現在倒好,頭發沒了,還被捆在驢背上,像個貨物一樣被運往寒塔寺,連個随從都沒有……
他越想越氣,可也無可奈何。他知道,小烏這麽做,肯定是得到了師尊風予蔓的默許,不然小黑驢也不會聽她的話。
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況,就算掙脫了束縛,回到落蓮塢還是這個下場……
想罷,也隻能任由小黑驢帶着他前往寒塔寺。
“算了,剃都剃了,還能怎麽樣。”左九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不就是光頭嗎?光頭也挺好,涼快,還不用打理。”
他自我安慰着,可一想到自己以後要頂着光頭當方丈……
這也太丢人了!
小黑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腳步放慢了一些,還叼過一根幹草,遞到他嘴邊,像是在安慰他。
左九葉看着小黑驢遞過來的幹草,又氣又笑,伸手推開它的腦袋:“我不吃這個,你自己吃吧。”
小黑驢也不生氣,叼着幹草,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左九葉的光頭上,泛着淡淡的光澤。
他躺在驢背上,看着四周的雪景,心裏漸漸平靜下來。
不管怎麽樣,寒塔寺是一定要去的,方丈也一定要當地。
小黑驢像是聽懂了他的心聲,加快了腳步,蹄聲“嗒嗒”地響在雪地裏,朝着極北之地的寒塔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