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暴風雨前的甯靜
左九葉手忙腳亂地抓過床上的粗布僧袍,剛要往身上套,身後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房門竟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他心裏一驚,猛地回頭,隻見白癫正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着一把銅鑰匙,臉上帶着狡黠的笑容,六隻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顯然是她趁左九葉不注意,偷偷鎖了房門。
“你幹什麽?快開門!”左九葉急得大喊,快步走到門邊,任他怎麽推,門紋絲不動,顯然是被白癫用法術加固封鎖過了。
他現在仙根被鎖,與凡人無異,根本無法用仙力突破房門,隻能徒勞地拍打着門闆,“慧能執事還在外面等着呢,參選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别胡鬧!”
白癫卻慢悠悠地走到房間中央,坐在石凳上,晃着兩條小腿,笑着說道:“我就不!光頭哥哥,你不能去當那個破主持!當了主持就要每天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要給那些老和尚講什麽佛法,多無聊啊!你留在這兒陪我玩多好,我們可以踢毽子、捉迷藏,還可以去後山看瀑布,比當主持有意思多了!”
“玩?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玩!”左九葉氣得跳腳,可心裏卻悄悄松了口氣。
他本身就是被小烏給坑了,對“凡塵道主持”這個其實是無感的。
他的目的是留在寒塔寺,至于是當住持還是當白癫的玩伴,對他來說差别不大。
而且剛剛在仙湖邊還……冒犯了蘇百禾,誰知道參選大會上會不會有什麽意外?
反觀追随白癫,好處可就多了!
白癫是蘇百禾的妹妹,有她護着,就算冒犯了蘇百禾,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白癫身份等同于這寒塔寺内的長公主了,何其尊貴,跟着她不僅能安安穩穩留在寒塔寺,還能自由出入各個地方……
這麽一想,當白癫的“專屬玩伴”,似乎比當那個處處受約束的凡塵道住持香多了。
可表面上,左九葉還是要裝出焦急的樣子,繼續拍打着門闆:“你别不懂事!當主持是大事,關系到我能不能留在寒塔寺,你快開門,不然我生氣了!”
白癫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她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左九葉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我不管!我就是不讓你去!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訴姐姐,你偷看她洗澡不說,還偷了她的裙子亵渎……”
左九葉心欲哭無淚……
亵渎衣服!
多麽奇葩且變态的罪名。
這小祖宗真是敢想敢說,要是這話傳到蘇百禾耳朵裏,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跟白癫耗下去,得趕緊給門外的慧能一個“交代”,不然等慧能起疑,強行破門就麻煩了。
于是,他對着門闆提高聲音,語氣裏滿是“無奈”,“慧能執事!實在對不住!白癫說我身體不舒服,她說我肯定是頭暈的厲害,實在沒辦法去參加參選大會了!您先回大殿複命,就說我辜負了蘇尊上的期望,還請她恕罪!”
門外的慧能本來就等得心急,聽到左九葉的話,更是急得直跺腳,“左道友!這時候可不能由着小白祖宗回來啊,蘇尊上特意點名要見你,你要是不去,不僅是辜負期望,更是對蘇尊上不敬啊!”
左九葉無奈地看向了白癫。
白癫一副交給我的模樣,朝着門外喊道:“慧能!你别在外面瞎嚷嚷!光頭哥哥都說了身體不舒服,你還逼着他去,是想害死他嗎?”
說完,她手腕一翻,緊接着“咔嗒”一聲,房門打開。
她叉着腰站在門口,六隻尾巴在身後微微張開,像隻炸毛的小狐狸,眼神裏滿是敵意地盯着慧能:“我告訴你,今天光頭哥哥哪裏都不能去,就得在屋裏修養,你再這門外煩我,别怪我不客氣!”
慧能無奈,“白癫郡主,您誤會了!我不是要逼左道友,隻是蘇尊上在大殿等着,參選大會不能少了他啊!這要是耽誤了大會,不僅我擔不起責任,左道友也會落個‘不敬仙尊’的罪名啊!”
“不敬仙尊?”白癫挑眉,語氣裏滿是不屑,“你威脅我?用姐姐吓我?”
慧能急得額頭冒汗,連忙擺手:“郡主,我沒有威脅,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啊!蘇尊上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違背,您要是執意阻攔,到時候蘇尊上怪罪下來,我……”
“怪罪下來有我頂着,跟你有什麽關系!”白癫打斷他的話,語氣變得越發強勢,“你趕緊走,别在這裏礙眼!”
慧能還想再勸,可看着白癫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裏也犯了怵。
他知道白癫的脾氣,發起瘋來連蘇百禾都管不住,自己要是再糾纏下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麻煩。
可他又不能就這麽回去,畢竟蘇尊上還在大殿等着,他必須給個交代。
白癫見慧能這個老家夥一直賴着不走,對着房間裏大喊:“小黑!你快出來!慧能欺負我!”
她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就如同鬼魅般從房間裏閃了出來,穩穩地落在白癫身邊。
這黑影當時白癫的雙胞胎哥哥黑撒。
一直在窗邊看書的黑撒,此時手裏還拿着一本書,隻是臉上沒了之前的平靜,眼神冰冷地盯着慧能,周身散發出淡淡的殺氣,顯然是被白癫的“求救”激怒了。
慧能看到黑撒,吓得腿都軟了。
黑撒這位六尾墨狐不僅修爲高深,還極其護短,尤其是對白癫,隻要有人敢欺負白癫,不管對錯,他都會先出手教訓再說。
慧能連忙後退一步,拱手解釋:“少爺,您誤會了!我沒有欺負白癫郡主,我隻是在跟左道友商量參選大會的事,絕沒有半點不敬之意啊!”
可黑撒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甚至連話都沒說一句。
他猛地擡手,一道黑色的妖力從指尖射出,直奔慧能面門。
慧能大驚失色,連忙運轉仙力想要抵擋,可他隻是凡仙階的修爲,哪裏是黑撒的對手?
妖力瞬間擊中他的臉頰,他隻覺得一陣劇痛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還沒等慧能爬起來,黑撒已經欺身而上,擡腳對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下。
慧能疼得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牙齒也松動了幾顆。
他知道自己不是黑撒的對手,隻能抱着頭蜷縮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喊着:“少爺手下留情啊!我真的沒有欺負白癫郡主!我這就走,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