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逃破樊籠
塗山别院坐落在寒塔寺西側的山谷中,應該是蘇金仙改天換地的大技能,這裏與寒塔寺其他區域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谷口處立着一塊漢白玉石碑,碑上“塗山别院”四字以金粉勾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是蘇百禾以仙力親手所書,字裏行間透着幾分對故鄉的眷戀。
别院内,首先是成片的桃林,常年處于花期,粉色的桃花開得絢爛,微風拂過,花瓣如雨般飄落,落在青石闆鋪就的小徑上,形成一條粉色的花毯。
小徑兩側種着奇花異草,有的開着藍色的星形花朵,有的結着晶瑩剔透的漿果,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遠處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宛如人間仙境。
别院深處,一座望月亭樓矗立在池塘邊。
亭樓爲木質結構,雕梁畫棟,屋檐下挂着風鈴,微風一吹,便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
池塘裏的水清澈見底,幾條紅色的錦鯉在水中遊動,偶爾吐出幾個水泡,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蘇百禾坐在亭樓中央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個白玉酒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她輕輕晃動着酒杯,眼神淡漠地看着池塘中的錦鯉,周身散發着金仙的威壓,卻又帶着幾分慵懶。
東方殘月恭敬地站在石桌對面,一身紅衣在粉色桃花的映襯下,顯得越發鮮豔。
她雙手垂在身側,微微低頭,語氣恭敬:“主上。”
蘇百禾擡起眼簾,目光落在東方殘月身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爲何又不殺了?你殘月出劍,何時有過活口?”
東方殘月擡起頭,眼神堅定:“不想殺了。此子乃是萬中無一的劍術奇才,對劍招的領悟力遠超常人,甚至能在‘血染殘星’劍招下找到破綻,這樣的人才,若能傳承我的衣缽,有望破仙成神,成爲劍神!”
蘇百禾輕輕啜了一口美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惹的事兒可不小。蒼龍宗和誅仙閣都要取他性命,我們寒塔寺之前還發布了聯合擊殺令。若是此子死在我們這裏,能緩和與他們的關系,這對你我、對整個寒塔寺,都是好事。”
東方殘月眉頭微蹙,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主上,您于我,不必說這般冠冕堂皇的話。若無其他事情,屬下先告退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蘇百禾開口叫住她,語氣中多了幾分深意,“他是天生仙骨,你知道嗎?”
東方殘月猛地轉過身,眼中滿是震驚:“不知。此話當真?”
蘇百禾點了點頭,将杯中剩餘的美酒一飲而盡。
東方殘月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語氣帶着幾分決絕,“那此子我要定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将他收爲弟子!”
蘇百禾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着石桌,發出“笃笃”的聲響,語氣變得冰冷,“我要滅他,不爲别的,隻因爲小癫癫的凡心要動了。你若能處理好此事,讓小癫癫斷了這份心思,我便依你。不然,管他什麽天生仙骨、劍術奇才,必誅之!”
東方殘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爲難。
白癫自小被蘇百禾寵壞,性格頑劣,且極其依賴蘇百禾,若是強行讓她斷了對左九葉的心思,恐怕會适得其反。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着幾分無奈,“主上您是知道的,我殘月向來沒什麽耐心,處理不了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若我出手,恐會傷了癫癫,她的事情,還是别交給我了……”
蘇百禾輕哼一聲,“你自己去衡量。若是處理不好,不僅左九葉要死,你這個護短的性子,恐怕也會跟着受牽連。”
東方殘月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靈光,“若小癫癫真的對左九葉生出凡心情絲,那也算一樁姻緣。我殘月傳人的身份,與癫癫的也算是般配。到時候,左九葉成爲寒塔寺的女婿,那兩宗也不能說出什麽……”
蘇百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的威壓陡然增強,池塘中的水面都泛起了漣漪。
她猛地一拍石桌,厲聲喝道:“小伍,給老娘揍她!這個死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從亭樓外閃過。
緊接着,一個身穿藍色軟甲的身影出現在亭樓中。
來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長刀。
刀身漆黑,刀刃泛着寒光,刀背上刻着複雜的紋路,正是護法雙煞的另一位斬天刀魔伍珂。
他周身散發着濃郁的殺氣,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
伍珂沒有任何廢話,他反轉刀身,用刀背朝着東方殘月的肩膀砍去。
刀背雖然沒有刀刃鋒利,卻帶着巨大的力量,若是被擊中,恐怕肩膀都會被打斷。
東方殘月反應極快,她身形一閃,避開了伍珂的攻擊,同時手中出現赤月劍,劍尖直指伍珂的胸口。
“伍珂,别以爲你修爲比我高,就能打赢我!”她的語氣帶着幾分不服輸,赤月劍在她手中快速揮舞,朝着伍珂發起攻擊。
伍珂冷笑一聲,手中斬天刀揮舞起來,刀風淩厲,與東方殘月的赤月劍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聲在亭樓中回蕩,紅色的劍影與藍色的刀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美麗卻又危險的風景線。
蘇百禾坐在石桌旁,像是一位看戲的觀客一般,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而靜思院内,左九葉正坐立不安。
他回想起與東方殘月的論劍,心中依舊充滿了後怕。
東方殘月的劍術已經如此厲害,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這次能僥幸活下來,全靠東方殘月手下留情,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必須盡快離開寒塔寺!”左九葉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可他轉念一想,又犯了難。
白癫這個小祖宗天天纏着他……
就在左九葉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既然甩不掉白癫,那幹脆把她帶走!
白癫是蘇百禾的妹妹,身份尊貴,寒塔寺的修士們肯定不敢輕易對她動手,隻要帶着白癫,他就能順利離開寒塔寺,而且有白癫在身邊,蘇百禾也不會輕易對他下殺手。
想到這裏,左九葉立刻找到正在院子裏踢毽子的白癫。
白癫看到左九葉,立刻放下毽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光頭哥哥,你找我有事嗎?是不是要陪我玩遊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