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煞氣沖霄玉符碎
辦公室内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殘破的桌椅散落四周,牆壁上的裂紋還在隐隐泛着能量波動,禁制屏障籠罩下的空間裏,隻剩下孫先生指尖香煙燃燒的“滋滋”聲,與三人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孫先生坐在凹陷的辦公桌上,雙腿随意交疊,昂貴的西裝沾染了灰塵與劃痕,卻絲毫不減他周身的凜冽氣場。
他沉默了許久,深邃的眼眸掃過左九葉和齊皓瑩,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曆經滄桑後的漠然。
當“仙庭……”二字從他薄唇間吐出時,左九葉心中還燃起一絲希望,可緊随其後的“關我屁事!”
四個字,瞬間将那點希望擊得粉碎。
“大聖!九州千萬生靈危在旦夕!若盤古域傳承被奪,華夏境遲早也會被仙庭染指!”
左九葉上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帶着急切與懇求,“您當年能爲盤古仙族挺身而出,如今爲何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孫先生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魔氣與仙力驟然暴漲,黑色的氣流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周身,“當年盤古仙族覆滅時,誰來救過我?我被佛道雙法壓制魔心,又遭仙庭追殺,若不是躲進華夏境,早已魂飛魄散!三界紛争,與我何幹?我隻想守着這一方安甯,誰再煩我,休怪我不客氣!”
李天木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他太了解孫大聖的性子,一旦觸及他的底線,說一不二,哪怕是昔日戰友,也絕不會留情。
“九葉,别再說了!我們先離開,從長計議!”
他連忙伸手去拉左九葉,想要将他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齊皓瑩也臉色慘白,拉着左九葉的另一隻胳膊:“九葉,大聖心意已決,我們不能再激怒他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左九葉卻掙脫了兩人的手,眼神堅定地看着孫先生:“不走!我不信那齊天大聖會不顧九州,不顧整個盤古族!”
“冥頑不靈!”孫先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話音未落,他擡手一吸!
一股無形的巨大吸力驟然爆發,如同黑洞般籠罩住左九葉。
左九葉隻覺得渾身一緊,體内神元瞬間被禁锢,四肢動彈不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孫先生飛去,最終漂浮定格在半空中,距離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不過尺許。
“九葉!”齊皓瑩驚呼出聲,想要沖上去救人,卻被李天木死死按住。
李天木臉色凝重地搖頭:“别去!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看着半空中無法動彈的左九葉,心中滿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孫大聖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此刻動怒之下,更是殺意凜然。
孫先生居高臨下地看着左九葉,眼神冰冷如霜,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走,還是死?”
左九葉渾身被吸力壓迫得氣血翻湧,臉色漲得通紅,卻依舊咬着牙,艱難地說道:“我……不走!除非您……答應出山!”
“好!很好!”孫先生怒極反笑,眼中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凝聚,“既然你想死,本大聖就成全你!我數三下,再不滾,魂飛魄散!”
“一!”
第一聲落下,左九葉隻覺得身上的壓力驟然倍增,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時都會碎裂。
他能感受到孫大聖掌心傳來的毀滅性氣息,那是混雜着仙力與魔性的恐怖力量,足以讓他神魂俱滅。
“九葉!你快服軟啊!”李天木急得額頭上布滿冷汗,他知道孫大聖說到做到,絕不會手下留情。
“二!”
第二聲響起,孫先生眼中的煞氣愈發濃郁,黑色的氣流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猕猴虛影,獠牙外露,眼神狂暴,仿佛要擇人而噬。
左九葉的嘴角已經溢出鮮血,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心中的執念讓他始終不肯放棄。
“三!”
第三字落下的瞬間,孫先生眼中煞氣暴漲,掌心凝聚的力量猛地爆發!
一道黑金色的光柱直指左九葉的眉心,速度快得無法閃避,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
左九葉心中一凜,知道生死關頭已至,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調動體内僅存的神元,猛地催動了二郎真君交給他的玉符!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左九葉胸口爆發,瞬間形成一道堅固的護盾,護盾上浮現出二郎真君的天眼虛影,散發着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轟!”
黑金色光柱與金色護盾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能量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席卷,牆壁上的裂紋再次擴大,禁制屏障上的符文閃爍不定,險些被震碎。
左九葉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渾身如同被重錘擊中,氣血翻湧,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金色護盾在抵擋了一擊後,光芒黯淡,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天眼符也徹底碎裂。
他如同斷線的風筝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骨骼仿佛都斷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隻能癱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意識模糊。
“九葉!”齊皓瑩掙脫李天木的手,沖到左九葉身邊。
李天木也連忙上前,檢查着左九葉的傷勢,臉色凝重:“還活着,就是被重創,神元紊亂!”
就在這時,左九葉腰間的乾坤袋在墜落時被摔開,袋口松開,兩道身影猛地竄了出來。
一道金紅色閃現,六耳猕猴的小身影“竄了出來,緊接着是一道黑色的哮天犬。
哮天犬沖到左九葉身邊,對着他焦急地舔舐着臉頰,對着孫先生龇牙咧嘴,眼中滿是警惕與憤怒。
而六耳猕猴則在看清辦公桌上的孫先生後,愣了一下,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激動,“吱吱”叫着,不顧危險地朝着孫先生撲了過去。孫先生原本還帶着煞氣的眼神,在看到六耳猕猴的瞬間,驟然凝固!
那股凜冽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随即被難以置信取代,最後化爲一抹久違的溫柔,那是一種跨越種族、源自血脈深處的親近與暖意。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住撲過來的六耳猕猴,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寶。
六耳猕猴鑽進他的掌心,用小腦袋蹭着他的手指,“吱吱”叫個不停,聲音中滿是委屈與思念,仿佛在訴說着這些日子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