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指揮部,黎洪便沖阮行甲微笑道:“行甲啊,趕緊把你的作戰方案拿出來吧。我們三個動動腦子,看看能不能提點有用意見。”
武甲和李志明一臉憨厚的笑容,眼睛卻在東張西望。
“總長。”阮行甲笑道:“其實作戰方案,我已經制定好了。”
“制定好了?”黎洪詫異的看着他:“可你剛剛在外面...”
阮行甲呵呵一笑:“剛剛在外面之所以那麽說,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作戰計劃,是您三位,主要是您,給了我指點後才制定出來的。”
他沖黎洪使了個眼色:“咱們不是說好了,功勞有你們的一半嗎。我肯定不能讓三位還要出力啊!”
黎洪三人對視一眼,随即全都尴尬的笑了起來。
三人的心裏,卻是把阮行甲十八代祖宗全都問候了一個遍。
看似阮行甲是爲他們着想,不讓他們出力又讓他們立功。
可他們之前也說好了,如果輸了,阮行甲要一個人背鍋。
可這下好了,所有人都聽到,阮行甲的作戰計劃還沒制定好,他們三個要幫着制定。
那将來要是輸了,他們三個也脫不了幹系。
但剛剛阮行甲話已出口,他們三個就算現在離開也來不及了,已經徹底上了阮行甲這條賊船。
四個人的目光湊在一起,全都各懷鬼胎的哈哈大笑起來。
“行甲啊,你,你可真是想的周到啊。”黎洪豎起大拇指,一臉揶揄的道:“你這腦子,轉的太快了,我老了,比你差遠了,不佩服不行啊。”
“是啊是啊!”武甲跟着點頭,陰陽的說道:“阮司令真是太高明了,讓我們根本沒有推辭的理由啊。厲害,厲害啊...”
阮行甲哈哈一笑:“三位就不用誇我了,我還是給三位闡述一下我的計劃吧。”
黎洪眼角抽了抽,默默點頭。
事已至此,他隻能希望阮行甲的作戰計劃能成功。
畢竟,他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阮行甲指着沙盤,滿臉微笑着說:“目前,我們在前線的三支部隊,已經展開全面進攻。我給他們的命令是,以車輪戰的方式,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進攻。炮兵掩護,部隊不靠近敵人陣地,旨在消耗和麻痹敵人..”
黎洪三人聽的眉頭微微皺起。
等阮行甲說完,黎洪立馬問道:“行甲啊,你這麽打,我不是很看得懂啊。”
“三個師,輪流進攻。可又不強攻,一接觸就撤退。大部分重火力也沒用上.....”
黎洪盯着阮行甲:“你這是什麽打法啊?”
李志明冷聲道:“看似打的挺熱鬧,但是打了半天,一觸就走,這仗打的毫無意義啊!”
武甲瞪着阮行甲:“阮司令,我們要奪回被龍國人占領的山頭,需要的是強攻。你現在這打法,跟過家家有什麽區别,你這是在糊弄誰呢?我們現在要的是勝仗,勝仗...”
三人滿臉焦急,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和阮行甲綁在了一起。
要是打不赢,他們得跟着一起倒黴。
阮行甲不慌不忙的笑道:“三位,稍安勿躁啊,我還沒說完呢。”
他指着沙盤的其他地方,眼中滿是精光:“看到沒,銀星二師和三師的後方,我各集中了兩個軍的兵力。硬骨頭一師的後方,我也集中了兩個軍的兵力。”
“在這兒!”他指着各部隊的中心位置:“三個裝甲師正在集結,預計天亮後能集結完畢。”
“在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阮行甲連續指了幾個并不高的山頭,黎洪三人的腦袋不停的跟着晃動。
“我設置了多處榴彈炮陣地。”阮行甲得意的看着他們:“集結了四個軍的所有重炮,全部對準了敵軍陣地。”
指揮棒突然又落在了龍國軍隊駐守的各個山頭上,黎洪三人的腦袋也随之轉動。
“我剛剛已經說了,現在的進攻,隻是爲了消耗敵人以及迷惑他們,是佯攻。爲的,就是讓他們摸不着我們的真正意圖。”
“等我們的各部隊集中完畢。”阮行甲臉上滿是殺氣:“我會根據各個山頭的進攻情況,選出兩到三個重點進攻目标。”
“所有重炮陣地,會向敵軍猛烈傾瀉彈藥。藏在這幾處的大軍,會在少量裝甲部隊的配合下,對選中的敵軍陣地發起猛攻。”
“至于剩下的部隊。”阮行甲已經得意到了極點:“龍國人肯定是暗藏了大部分的兵力,等我們發起猛攻,他們就會投入所有兵力,以逸待勞打垮我們,這是他們的老戰術。”
“這時候,我們剩下的部隊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從側面殺出,來一個新式的圍點打援。”
阮行甲興奮的一拳砸在桌上:“到時候,在我們三重打擊下,不但能拿下高地,還能重創他們的援軍。最後,在他們撤退的時候,奪取剩餘高地。”
阮行甲志得意滿的看着三人:“這就是我的計劃,三位,還行嗎?”
黎洪三人聽的已經張大了嘴,臉上滿是震撼。
他們腦子裏的戰術,還停留在二十年前。
雖然他們也聽過龍國教官的課,但壓根就沒記在心裏。
指揮打一些叢林戰,他們還是行的。
但碰上這種大兵團作戰,阮行甲的戰術簡直讓他們驚爲天人。
“可以啊行甲。”黎洪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你這套戰術,真是絕了,要是好好打,我們肯定能赢,龍國人也肯定想不到我們會這麽打啊。”
李志明笑着點頭“咱們以前可從來沒這麽打過,龍國人指定是想不到的。到時候我們一出手,龍國人肯定很快就被打懵。我覺得,咱們不但可以奪回各山頭,還能趁勢推進,消滅龍國人的主力,然後占領大片土地啊。”
“對,對!”黎洪笑呵呵的點頭:“我也覺得會這樣!”
武甲一臉疑惑的問:“這個戰術,好是好。可我怎麽覺得,像是龍國人用的打法啊?”
“就是龍國人用的。”阮行甲毫不避諱:“我就是要用龍國人的打法打敗他們,打的他們心服口服,打的他們跪地求饒,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中南霸主!”
“對!”黎洪笑的更開心了:“行甲,說的好,有骨氣。龍國算什麽,在中南地區,他們狗屁都不是。我們自古就是這裏的霸主,哈哈哈.....”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忽然掀開,一個軍官探進了腦袋。
阮行甲收起笑容:“什麽事?”
“報告!”軍官連忙道:“武成功隊長,帶着他的人趕過來了。”
“什麽?”阮行甲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武成功帶人來了?誰讓他來的?告訴他,讓他繼續幹他的事去!”
“長官。”手下苦澀的道:“可他們,已經到了,人就在外面!”
“什麽?”阮行甲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腦袋裏更是一片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