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家主、朱泰前輩......”
楊羽剛走到金雲樓第一層的大廳時,就看見三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含笑看着自己。
他們的眼神上下掃動,近距離觀察着楊羽突破後的變化,不由得連連點頭。
而先前化作美婦人形象的太夫人,已經不知從何時起,再度變回了那位駝背的老妪模樣,看向楊羽的目光盡顯慈愛與随和。
“師叔,恭喜了。”刑漢拱手說道。
“慚愧。”
楊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向刑漢、太夫人和朱泰神王說道:“先前我被困于心魔關,若無你們相助,我這次突破怕是就前功盡棄了......”
“跟我倆無關。”
太夫人低沉着嗓音,搖頭指向旁邊的朱泰神王,道:“是朱神王感應到異常,不遠億萬裏趕來,借用黃婆婆和霸前輩的力量,出手切斷了你與無盡心魔的因果聯系,憑我和漢兒可做不到這點。”
“原來如此!”
楊羽心中微驚,連忙向朱泰神王道謝。
他知道,即便前來的隻是朱泰神王的一道精神分身,其實力也絕對不弱,而連他都需要借助兩位神王級存在的力量,可見要讓楊羽順利突破這次心魔關,并不像他先前預想的那麽簡單。
“随手爲之而已,不值得謝。”
朱泰神王目光下移,落在楊羽左手食指上套着的佛雲護心戒,道:“你這件裝備可以升級,但必須我與鑄造師配合,再花上一點時間,需要嗎?”
“不敢再勞煩神王!”
楊羽連忙擺手道:“這戒指的特性等級很高,足夠我用到天神境圓滿了,不必麻煩。”
“那行,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刑烈界了。”
朱泰神王沒有再繼續客套,身軀逐漸虛幻,就要消散在金雲樓裏,卻聽楊羽大聲道:“前輩暫且留步!”
“有事?”朱泰神王停步,重新看向楊羽。
“咳咳......”
楊羽咳嗽兩聲,幹脆上前攙扶起朱泰神王,向大廳内側的一張座椅走去。
這金雲樓最初本就是安排給楊羽的住處,每層樓連接的秘境入口,隻占用了其中很小的一個房間,其餘的都是客廳和廂房,溫馨雅緻。
楊羽一邊攙扶,一邊道:“前輩真身那邊若是不忙的話,我想向您請教一些問題。”
“忙倒也不算太忙。”
朱泰神王笑着念了念胡須,朝後方的太夫人和刑漢看了一眼,又轉頭對楊羽說道:“刑戮才是你的師父,你也有他的傳訊符石,若是有問題,也該問他才對。”
“這不是正巧碰見您了嘛,想跟您老親近親近,我都好些年沒見您現身了。”
楊羽倒也不臉紅,将朱泰神王攙扶着坐下後,又返身回去攙扶太夫人,卻被她拒絕了,隻靜靜走到大廳旁邊站立。
刑漢也沒離開,同樣站至太夫人身側。
“行,那你就說說吧,有何問題?”朱泰神王坐下,見楊羽又開始擺弄茶具,準備烹茶,立即擺了擺手,讓他不必忙活。
畢竟他隻是精神分身,喝好茶雖也有味兒,但卻有些浪費。
“前輩,我這......”
楊羽想了想,說道:“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心魔關裏,那些無窮無盡的魔影根源,是因爲我散播出去的毒劑,但爲何我突破至真仙和半神的時候,不曾感受到這些?”
真仙和半神破境的時候,也都有心魔關試煉,但楊羽很輕松便跨過去了,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原因是多方面的。”
朱泰神王沉聲道:“首先便是源于境界本身的差距,即便同是問心、鑄體、煉核關,境界越往後,其難度便越大;其次是你的毒劑此前所斬殺生靈的實力,整體是遠不如現在的。”
“弱小生靈死後,在這片宇宙時空留下的印記自然也會暗淡許多,難以通過因果來尋到你......其三,大概便是新區與核心區時空對你的保護程度不同吧。”
說着。
朱泰神王轉頭看向楊羽,又道:“其實你這種情況并非唯一,尤其是一些殘殺天道生靈過多的邪修,往往也會受困于心魔,佛家稱之爲業力。”
“明白了。”
楊羽點頭,卻又繼續問道:“可有解決之法?”
“不難,而且有很多。”
朱泰神王朝太夫人和刑漢看了一眼,笑道:“剛剛我已經跟他們講過了,便不再重複,不過說到這兒,我倒是想起兩件奇物,若是得到它們,往後境界的心魔關,應該都不再是問題了。”
“何物?”楊羽急忙問道。
太夫人和刑漢也紛紛擡頭,眼中滿是好奇。
“呵呵,你們聽聽就行了,自是不可能得到。”
朱泰神王輕笑一聲,講述道:“上古時期,佛祖手中有一至寶蓮花,名叫功德金蓮,傳聞它是佛祖自修道以來,積累的所有善果的凝結之物。”
“若有功德金蓮在,别說是散播些毒劑,就算你将整個天道大陸給屠了,金蓮也能爲你消去業力,因果不沾身。”
“嗨。”
聽到朱泰神王說完第一件奇物,太夫人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感歎道:“您老這是消遣我們了,早在上古時代結束時,佛祖和功德金蓮便随九個大千世界,以及所有至強者們一同消失了。不能說沒可能得到,但在飛升域外戰場之前,這種可能性就是零!”
“哈哈。”
朱泰神王明顯心情不錯,大笑兩聲後,将目光落在太夫人身上,道:“芮靜,我剛剛第一句話就有言在先,說你們是不可能得到的,怎麽還賴上我了?”
在楊羽面前,朱泰神王把對太夫人稱呼的“小芮靜”中的“小”給去掉了,以維持她年高德劭的形象。
“不賴你,就當是給楊羽師弟增長見聞了吧,還有一物呢?”太夫人語氣無奈道。
“另一物同樣是上古至寶。”
朱泰神王繼續說道:“上古血族的聖地裏,曾誕生過一朵與功德金蓮齊名的蓮花,名叫業火紅蓮,它能吸納世間的所有業力;它倆一消一吸,都能輕松解決楊羽提出的問題。”
“得,您老一句廢話居然說了兩次,受累了您。”太夫人再度翻了個白眼,已然是徹底不想裝了。
“娘!”
刑漢拉了拉太夫人的衣袖,讓其注意禮制,楊羽在旁邊也是第一次見到太夫人的這副模樣,大感驚奇的同時,倒絲毫不擔心朱泰神王生氣。
他知道朱泰神王的心胸,而且太夫人如此持重之人,既然能說出這樣調侃的話,那必然也是因爲雙方關系到了那一步的。
果不其然。
朱泰神王聽後不僅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好一陣。
楊羽待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後,才重新對朱泰神王問道:“前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鴻蒙紫氣該才能如何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