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響徹夜空的對撞聲中,化身黃金巨人的泰佐洛轟然倒下。
實習生們也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後,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淪爲廢墟的Grand Tesoro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樓的環形走廊上,夏煜帶着漢庫克緩步走下那道由黃金鋪就、如今卻布滿裂痕的階梯。他的軍靴踩在破碎的金磚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哒、哒”聲,像是在爲這場慘烈的戰鬥畫上休止符。
走出賭場後,夏煜的腳步停在了貴賓樓的大門前。
索隆就倒在那裏,身體像是被巨力撞碎的麻袋,渾身浴血,和道一文字的刀柄還死死咬在嘴裏。斬出那驚天動地的一刀後,他被反震的力道轟飛,恰好落在了這裏。
聽到腳步聲,索隆緊閉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
他看到了那雙擦得锃亮的黑色軍靴。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着他,他用刀鞘撐地,身體劇烈地顫抖着,硬生生從躺姿變成了坐姿。
“噗。”一口混着血沫的濁氣被他吐出。
他擡起頭,迎上夏煜平靜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那笑容裏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痛快。
“元帥大人,”他含糊不清地開口,聲音嘶啞,“我……沒給你丢臉吧?”
夏煜微笑着點了點頭。
“恭喜你,索隆,你通過了這次考核。”
得到肯定的索隆,臉上的笑容更盛,眼中的光芒也更亮了。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撐住,頭一歪靠着身後的斷壁沉沉地昏睡過去,嘴角卻依舊挂着那抹酣暢淋漓的笑。
夏煜腳步不停,從他身邊走過。
不遠處的一片廢墟上,山治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西裝早已破爛不堪,金色的頭發被汗水和血污粘在額前,狼狽到了極點。
他看着夏煜走來,深吸一口氣,強行挺直了那即将散架的腰闆,擡起右手,敬了一個無比标準的軍禮。
夏煜也擡手,回了一個禮。
“辛苦了,士兵山治。”
山治微微仰頭,“爲了正義!”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這句口号,随即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就在這時,蒙卡上校終于率領着一隊海軍士兵從實習船上沖了下來。他們動作麻利,顯然早已待命多時。
“快!醫療兵!把索隆和山治擡下去!”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用擔架小心翼翼地将兩人擡走。
夏煜繼續向前,來到了艾斯、薩博和路飛三兄弟面前。
三人互相攙扶着,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艾斯和薩博,覺醒霸王色的代價是體力的嚴重透支。但他們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身闆,不願在元帥面前露出一絲頹态。
艾斯和薩博對視一眼,默契地擡手敬禮。
路飛則不管那些,他看着夏煜,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缺了顆牙的招牌笑容。
“元帥大人!這次的冒險王,該輪到我了吧!”
夏煜再次點頭:“恭喜你們,你們成功通過了本次考核。”
夏煜繼續向前,剛走出沒兩步,夏煜突然回頭向兄弟三人豎起大拇指,“你們團結戰鬥的樣子,很帥。”
文斯莫克家族的姐弟四人,戰鬥服的能量已經耗盡,他們掙紮着從廢墟中爬起,并排站好,齊刷刷地擡手敬禮。
“Super——”弗蘭奇擺出了他的經典姿勢,雖然身體搖搖欲墜,但氣勢不能輸。
“喲嚯嚯嚯……真是場慘烈的演奏會啊。”布魯克拄着他的拐杖劍,也站直了身體。
霍金斯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領。
特拉法爾加·羅則按着鬼哭的刀柄,眼神冷峻。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過去,此刻卻做出了相同的動作——面向夏煜,擡手敬禮。
夏煜擡手回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爲了同伴前仆後繼的樣子,成功感動了本帥。從今往後,你們可以背負本帥的名号,在任意一片大海上馳騁。”
此言一出,文斯莫克四姐弟、弗蘭奇、布魯克、霍金斯以及羅,所有人身體猛地一震!
下一秒,他們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杆,用盡全身力氣,齊聲高喊:
“忠!誠!”
夏煜繼續向前,來到了烏索普、喬巴和娜美等人身前。
在與芭卡拉的‘戰鬥’中,烏索普雖然沒受什麽重傷,但精神上的摧殘卻讓他幾近虛脫。沒想到夏煜會朝他走過來,頓時吓得一個激靈,也顧不上渾身酸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他佝偻着身體,像隻受驚的蝦米,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禮,嘴唇哆嗦着喊道:“忠……忠誠!”
“長鼻子,”夏煜微笑着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你便是一名當之無愧的勇敢的戰士了。”
勇敢的戰士?
烏索普愣住。
他從小到大的夢想,那個遙不可及、隻敢在夢裏吹噓的身份,就這麽被元帥大人親口承認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沖鼻腔,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臉,“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夏煜繼續向前,穿過滿地的狼藉,最終停在了泰佐洛身前。
蒙卡不知從哪裏搬來一張完好無損的椅子,恭敬地放在夏煜身後。
夏煜從容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看着躺在廢墟中,奄奄一息的黃金帝。
泰佐洛沒有起身,他就那麽躺着,咧開嘴發出嘶啞而不甘的笑聲。
“呵呵……夏煜元帥,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夏煜沒有立刻回應,沉默着彎下腰輕輕拍了拍褲腳上沾染的一點灰塵,而後微微低眉看着躺在地上的泰佐洛,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泰佐洛,如果史黛拉還活着,你覺得她希不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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