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紅發海賊團領地,無名島上。
耶稣布那句爲了兒子賭上未來的宣言,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拉基·魯抱着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銅鈴。
瘋了!
耶稣布一定是瘋了!
向海軍自首?他們可是四皇團紅發海賊團的幹部,是新世界的霸主,怎麽能做出這種自斷脊梁骨的事?
其餘的幹部們也是一片嘩然,憤怒,不解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耶稣布。
耶稣布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面色平靜的站在貝克曼面前,臉上沒有因爲做出這個等同于背叛的選擇的愧疚,隻有卸下重擔後的輕松。
“耶稣布,你…”拉基·魯終于咽下嘴裏的肉,想要說些什麽。
“讓他說下去。”
本·貝克曼擡手阻止拉基魯。
耶稣布搖頭笑了笑,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吧各位,我們都看得到世界的變化。夏煜元帥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對海軍對世界政府的認知。他不是在維護舊的秩序,他是在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而我們呢?我們還在爲了‘海賊的自由’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在新世界畫地爲王。然而,香克斯老大被一刀斬飛,我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這樣的我們還談什麽自由?我們隻是新時代浪潮下,即将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而已。”
“我的兒子烏索普,他是一名海軍。雖然現在隻是個實習生,但他走在一條正确的,有未來的路上。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再成爲他路上的污點和絆腳石。”
耶稣布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連船長都被一刀從新世界送回了紅土大陸,他們這群幹部又能改變什麽?
一直以來支撐着他們的驕傲和信念,在夏煜絕對的實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不遠處,将這一幕看的眼裏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沒想到第一個做出選擇的會是紅發團的狙擊手。
不過這個結果,他很滿意。
一個父親爲了兒子的未來而選擇自我犧牲,這可比任何威逼利誘都更能瓦解一個團隊的團結。
就在這時,本·貝克曼掐滅了手裏的煙頭。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耶稣布的身邊。
“我明白了。”
貝克曼的目光掃過所有幹部,最後落在夏煜身上,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夏煜元帥,我們紅發海賊團,願意全體自首。”
此話一出,拉基·魯等人雖然依舊震驚,但卻沒有再出言反對。
連最聰明,一直是團隊大腦的貝克曼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們還能說什麽?
“哦?”夏煜挑了挑眉,“想通了?”
貝克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我知道你的行事風格,若不是想給我們一次機會,我想現在的我們應該都不會再站在這裏,而是如同凱多和夏洛特·玲玲那樣被你斬首。既然你給了我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們願意爲新時代貢獻出最後一點價值。”
“如果我們的自首能讓大海上那些依舊執迷不悟的海賊們看清現實,減少一些無謂的流血與犧牲,那麽,我們願意接受任何安排。”
“很好。”夏煜贊許的點了點頭,“本帥接受你們的自首。”
“不過,自首可不是你們走到海軍本部大門口說一聲就行了。你們是四皇海賊團的幹部,是舊時代的象征之一。你們的落幕,必須足夠隆重,且必須讓全世界都看到。”
貝克曼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他當然明白夏煜的意思。
夏煜是要拿他們紅發海賊團做一場震懾全世界的秀。
想到這裏,貝克曼低下頭幹脆道:“一切聽從元帥大人的安排。”
“很好。”夏煜點了點頭,旋即轉過身向不遠處的路飛等人招了招手,“路飛,艾斯,薩博,烏索普,你們幾個過來。”
“幹嘛啊?”路飛嘴裏還塞着肉,含糊不清的跑了過來。
夏煜微微一笑,道:“他們已經決定向海軍自首,你們去給他們戴上海樓石手铐,将他們押送回實習船上。”
“啊?”路飛眨了眨眼,旋即咧嘴笑道:“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艾斯和薩博沒有廢話,快步走向貝克曼拉基魯等人。
而烏索普,則渾身一僵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不遠處面帶微笑,向他伸出雙手的父親,鼻頭一酸,眼淚控制不住的湧了出來。
“哭什麽,男子漢大丈夫。”耶稣布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一絲欣慰和驕傲,“你是海軍,我是海賊。海軍抓海賊,天經地義。最重要的是,我的兒子現在已經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海軍士兵了呢!”
聞言,烏索普強忍着淚水,一步步走到耶稣布面前。
他從腰間摸出冰冷的海樓石手铐,卻怎麽也铐不上父親的手腕。
“沒用的東西。”耶稣布笑罵了一句,自己主動将手腕伸進了手铐裏。
咔嚓。
一聲輕響,仿佛敲在了烏索普的心上。他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出,卻死死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走吧,兒子。”耶稣布看着他,“押送我上船。”
“是!父親。”烏索普哽咽着,而後挺直胸膛抹了一把眼淚,押着自己的父親轉身走向實習船。
……
當紅發海賊團所有幹部都被押送上船,關入臨時改造的船艙後,蒙卡快步走上甲闆,來到了夏煜面前。
他剛想彙報情況,懷裏的電話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布魯布魯布魯……”
蒙卡看了一眼電話蟲模仿出的面容,神色一正道:“元帥大人,是神之騎士團的夏姆洛克團長。”
電話蟲剛接通,夏姆洛克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夏煜大人,香克斯要與您通話。”
夏煜接過電話蟲,還沒開口,一個熟悉又帶着幾分複雜情緒的聲音便率先傳了過來。
“夏煜元帥,我的船員呢?”
是香克斯。
夏煜笑了,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你的船員?他們剛剛做出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全體向海軍自首了。”
此言一出,電話蟲那頭陷入了長達數十秒的沉默。
許久,香克斯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聖地的變化讓我很震驚。你所說的‘十年掃盲計劃’,以及你所做的這一切!”
香克斯頓了頓,聲音裏多了一絲決絕:“當年在風車村,我用一條手臂賭一個新時代的降臨,現在看來,這個時代似乎已經到來!”
“既如此,我願用我的自由,賭你能讓這個世界改天換地!”
“等實習船回到本部,我會和我的船員們一同出前往馬林梵多——”
“自首!”
——